報仇,領悟了極道金身的一幕。
這一生中。
他自認為自己風光無限的時刻多得數都數不清,可真要說最強……應該便是真正報了仇的那一刻了。
轟的一聲!
念頭轉過的剎那,他身上陡然間騰起一抹極道金光!
「王八蛋!」
目光一抬,他看向了那巍巍虛無之巔,大聲喝道:「把本王撇開了那麼遠,連個露臉的機會都不給……這次總算讓本王逮到你了!」
「吾有極道金身!」
「可開山覆海!可破界碎星!可……鎮八方天域!」
「吾乃,鎮天王!!!」
話音落下,一抹極道金光衝霄而去,衝向了那巍巍虛無之巔,落在了那茫茫未知的終極戰場,也……追上了那道他如今已然看不見的身影。
原地。
眼熟看著那道漸漸消失在視線中的金光,忽地淚流滿麵。
這一瞬。
她心中的那一道向來模糊,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的執著,忽地清晰了起來!
不知不覺中。
她早已將這個陰差陽錯中和她走到一起,起初讓她厭煩不已,之後卻讓她無法自拔的鎮天王……當成了此生的唯一。
『原來……』
『這就是我所求的……』
失去的一瞬間。
她心底最深處的那一抹極性,也悄然綻放燃燒了起來。
「等等我……」
身形悄然消散,一抹韌如絲的渺渺清光,也追隨胖子而去。
看到這一幕,炎七嘆了口氣,依舊純粹的眼神裡,隱隱映出了一幅畫麵……按照時間算,距離這畫麵裡麵發生的事,已然過了無數年了,可它依舊不曾忘記。
如今的它。
得到了太多機緣造化,也蛻變了太多太多。
他早已超越了曾經的龍祖,也生出了獨一無二的極道龍脈。
單論實力。
放眼這座現世,已然沒有多少人能比得上它了。
可偏偏。
它覺得,最強的它,並非是現在,而是在過去……是在巨麓山脈時,第一次遇到顧寒,它明知道不是顧寒的對手,卻依舊將阿蠻母子護在身後的那一刻。
彼時。
它還是一條不起眼的小蟒蛇。
可……
那也是最純粹,最勇敢,更是最膽小,最害怕的它。
悄無聲息間。
它身上的金鱗開始緩緩變化,化作了一片又一片粗黑的蟒鱗,龍角,龍身,龍爪……乃至它那份獨一無二的極道龍脈,都迅速褪去了。
不過須臾間。
便化作了一條不起眼的小黑蟒。
「二哥!」
樹苗子聲音一顫,「你怎麼……」
「三弟,你別怕。」
炎七立起上半身,雖然身體有些顫抖,可依舊是將樹苗子護在了身後,輕聲道:「二哥比你高,天塌下來,也是先砸死二哥……」
說話間。
它眼中似有什麼東西燃燒了一樣,連帶著整個身軀,都變得虛淡透明了起來。
從巨麓山脈。
到終極戰場。
曾經被它護在身後的阿蠻心性早已變了,可它卻依舊不改曾經的那份純粹,此刻依舊做出了和當年一樣的選擇……哪怕,它扛不起一片天,它也根本擋不住這一場災劫,可它終究是沒有退縮半分。
「三弟,二哥先去了……」
「二哥!!!」
樹苗子失聲痛哭,想要把炎七抓回來,卻抓了個空。
它立在原地,身上濕的不行,目光變得有些呆滯。
恍惚中。
它似看到了眼中帶著傷感的黑風散去了身形,看到了拚命往嘴裡塞神晶,可身影越發虛淡的球球,更看到了小黑和阿狗這對兄弟眼中的那一抹揮之不去的遺憾和執念……一道道身影在它麵前消失,一個個熟悉的夥伴永遠離開了它,讓它心痛如絞。
「阿樹,哭什麼?」
「能幫到顧大哥,你應該高興……你再這樣,我就看不起你了啊……」
悄無聲息間。
一隻有些透明虛幻的手掌伸了過來,又是惡作劇般,把它摸禿了。
「小夏……」
「阿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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