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樂樓布下這麼大一盤棋,應當不是為了對付洪兄你。”
這含著打趣意味的話,讓洪雲濤頗為不好意思,略顯尷尬道:“這倒也是,我老洪就是個九品小角色,極樂樓應當也看不上我這兩斤爛骨頭。”
楚秋微微一笑,轉而看向盧季:“你方才的推測,大體沒錯,但少了一個關鍵。”
盧季連忙一拱手:“請前輩明示。”
“千秋醉,相思功,靈菩薩,這三者分開來看,都是獨立的一部分,若是合起來,才會成為某種奇毒。”楚秋緩緩道:“但這種奇毒,卻不是真正的關鍵,將被迷了心智的武夫當成‘毒’來利用,這種一次性的工具,甚至可能會消耗掉部分靈菩薩,顯然不是最有價值的辦法。”
聽得這話,盧季露出一絲若有所思的表情,低聲道:“也就是說,這種奇毒,實際上隻是某種不得已的用法?”
楚秋笑了笑:“用一部分靈菩薩,一名七品武夫,前來刺殺一個宗師,這筆買賣說不上是虧了,但也絕對不劃算。
極樂樓那位三姑娘,恐怕也知道以一個天鳶門弟子的本事,並不能拿下曲遊方。所以她真正的打算,應該是將這種奇毒傳遞給曲遊方,埋下日後的伏筆。”
“這種奇毒能夠傳染?”
盧季臉色微變,他立即就捕捉到了關鍵,“這樣說來,我們這些人豈不是都能被極樂樓的功法所控製?”
“別想太多。”
楚秋搖頭道:“這種毒,應當有一定的限製。或許隻能傳遞給最初的目標,如果能夠無差別感染,極樂樓早就將大虞掀翻了。”
聽到這句話,盧季才冷靜下來。
仔細想想,好像也確實是這個道理。
若是極樂樓掌握著這種詭異的手段,整個大虞早就是極樂樓的地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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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就沒有什麼朝廷與江湖之分。
放眼望去,就隻有極樂樓這一家勢力稱王稱霸了。
“既然如此,那前輩認為什麼才是關鍵?”
稍微冷靜下來之後,盧季沉吟道:“難道是那門‘相思功’?”
他仔細思考楚秋的話,對於這門功法卻是沒有任何印象,恐怕這就是樓中聖女以及聖女替補都要修煉的那一門‘奇功’了。
“千秋醉內的妖物之血,還有這據說可以起死回生的靈菩薩,都隻是相思功的添頭而已。”
楚秋說道:“長期服用千秋醉的人,就是相思功的潛在目標,這一點早已得到證明,而這本功法對於武夫有何效果,卻沒有任何例子。”
盧季會意,沉聲道:“直到昨夜那個名叫淩絕的天鳶門弟子中招,前來刺殺曲宗師為止。”
洪雲濤則是嘶聲道:“現在可以確定,這玩意兒能控製七品武夫,那六品呢?或者說……宗師呢?”
說到這兒,洪雲濤忍不住與盧季對視了一眼。
兩人都沒有說話。
“我殺死柳妍妍時,見過了極樂樓的聖女。”
便在這時,楚秋忽然說了一句,“她對於靈菩薩的態度有些奇怪,見了靈菩薩,她的反應卻是忌憚,與柳妍妍完全不同。我猜,相思功想要對付高品武夫必定需要靈菩薩輔佐,但這其中說不定有些限製,又或是我所不知道的缺陷。”
盧季卻感到十分意外:“按照您的意思,聖女沒有利用靈菩薩嘗試控製您?”
楚秋緩緩搖頭:“我給了她機會,但她並沒有動手。”
盧季頓時道:“這樣說來,相思功或許沒辦法控製宗師……”
但說完這句話,盧季自己就閉上了嘴巴。
眼下有無數事實擺在眼前,他這種話,卻連自己都無法說服。
然而,楚秋卻隻是笑道:“現在靈菩薩就在你手中,我們雖然沒有相思功的修練者配合,但別忘了,還有一個中過奇毒的宗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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