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裡的香檳味（雖然隻是常規賽，但贏下艱難比賽後，更衣室總有辦法找到慶祝的理由）混合著汗水和止汗劑的氣味，形成一種獨特的、屬於勝利者的氛圍。
林昊衝洗完畢，正用毛巾擦拭著頭發，內心還沉浸在科比那次擊掌帶來的不真實感中。隊友們嘻嘻哈哈地互相打趣，馬特-巴恩斯還在孜孜不倦地向每個願意聽的人複述“曆史性擊掌”的細節。
“我跟你們說，當時我就站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老大那隻手，抬得那叫一個穩！眼神裡充滿了……呃，雖然沒啥表情，但肯定是欣賞！”巴恩斯手舞足蹈，仿佛擊掌的是他本人。
“得了吧，馬特，你當時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香農-布朗無情地拆台，引來一片笑聲。
林昊也忍不住笑了，這種感覺很好，他不再是那個縮在角落、無人問津的邊緣人，他開始真正融入這個集體。然而，這種“內部認證”的溫暖，很快就被外部世界的現實所衝淡。
更衣室的門被推開，新聞官領著黑壓壓的一群記者湧了進來。長槍短炮瞬間找到了它們的焦點——科比-布萊恩特。
科比的衣櫃前立刻被圍得水泄不通，燈光閃爍，話筒林立。問題如同連珠炮般砸來：
“科比，談談你今晚的表現，尤其是在第二節球隊拉開比分的關鍵階段？”
“科比，如何看待球隊在安德魯和史蒂夫缺陣情況下的調整？”
“科比，對即將到來的客場之旅有何期待？”
“科比……”
保羅-加索爾和羅恩-阿泰斯特的身邊也聚集了不少記者。拉瑪爾-奧多姆因為今晚填充內線表現出色，也吸引了一些關注。就連老魚費舍爾，也有相熟的記者過去聊上幾句。
而林昊所在的角落，依舊冷清。隻有《南加州體育快報》的那個年輕記者，以及一兩個看起來像是華裔媒體或者留學生自媒體的工作人員，略顯猶豫地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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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恭喜球隊獲勝。”《南加州體育快報》的記者率先開口，態度友好，“你今晚送出了7次助攻，正負值全場最高，能談談你是如何閱讀比賽，找到那些傳球線路的嗎？”
這個問題還算專業，林昊整理了一下思路，按照準備好的說辭回答：“謝謝。主要是觀察隊友的跑位和防守的漏洞，努力把球傳到正確的位置。教練和隊友們信任我，給了我機會。”
“我們注意到科比在暫停時與你有一次擊掌，這在以前似乎很少見，這是否意味著你贏得了他的認可？”另一個自媒體記者問道，問題直接觸及了林昊心中最敏感的部分。
林昊保持冷靜，謹慎地回答：“科比是個偉大的領袖，他對每個努力幫助球隊贏球的隊友都會給予鼓勵。那次擊掌是對我們團隊努力的一種肯定。”
回答得滴水不漏，但內心難免有一絲失落。他多麼希望有更多像樣的媒體，能真正關注到他在場上做出的貢獻，而不是僅僅將那次擊掌當作一個花邊新聞。
就在這時，一個略顯突兀的聲音插了進來，來自一個掛著ESPN牌子的記者，他剛剛從科比那邊擠過來，語氣帶著一絲例行公事的匆忙：“嘿，林，是吧？簡單說兩句，關於科比的表現，你覺得他今晚的領導力如何？”
問題完全是圍繞科比，仿佛林昊的存在隻是為了襯托巨星的光芒。林昊心裡歎了口氣，但還是禮貌地回應：“科比的領導力無與倫比，他總能帶領我們度過難關，今晚也是如此。”
采訪草草結束。幾個記者迅速轉向其他目標，或者乾脆離開了更衣室。林昊這邊再次恢複了安靜。與不遠處科比那邊依舊火熱的氣氛形成了鮮明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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