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來,一時竟分不出勝負,突然緣覺和尚又落下一掌,姑紅鬼竟然收刀不及,被掌風直接拍在胸口,衣衫頓時炸裂開來,緣覺和尚大驚失色,忙的閉上眼睛,突然又是一道寒光閃過,一道血柱已從右臂湧出,睜眼一看,右臂已斷,而姑紅鬼身上穿了一套軟甲,軟甲下還有一套勁裝……
“殺!”姑紅鬼一聲斷喝,趁勢一刀劈在緣覺和尚胸口,立馬拉出一道長長的口子。“噗”緣覺忍不住噴出一口血來,看了看自己斷了的右臂和鮮血淋漓的胸口,笑道:“你二人不愧是夫妻!”
姑紅鬼眉頭一皺,看著緣覺長袖空空的左手,問道:“老禿驢,你那左手是段九麟弄斷的?”
緣覺和尚點點頭,說道:“不錯,不過即便如此,他也不是貧僧的對手。貧僧將他擒下,本要廢他修為再放他一條生路,哪知尊夫卻說願意以他獨門絕技和家中嬌妻,換我大空寺的無極法相神功!貧僧這才氣急,取他性命!”
這話如晴天霹靂,姑紅鬼頓時愣在了殿內,許久才一聲斷喝:“老禿驢,你騙我?信不信,我將你和你那小徒兒碎屍萬段?!”
說罷,一刀劈下,隻聽轟的一聲巨響,頃刻間就將那厚實的桌案劈成兩半。慧葉小和尚順勢一滾,躬身跳出,立時推出兩掌,隻感覺一陣淒厲的寒風劃過,掌力已落在姑紅鬼身上,竟將她生生震退了兩步。慧葉大驚,心中隻想,“莫非真如師傅所說,這套掌力正好克製這妖女?”
哪知姑紅鬼突然猙獰著,閃身一躍就把小和尚提了起來,怒聲問道:“小禿驢,說,你這驚寒綿掌,是誰教你的?”
慧葉小和尚嚇的麵色發青,隻轉頭看向緣覺,緣覺掙紮著站了起來,說道:“阿彌陀佛,貧僧已經說過了,是尊夫為顯誠意,先將這套掌法傳給了貧僧,貧僧又傳給了我這弟子!”
聽了這話,姑紅鬼瞬時愣住了,手一送,慧葉已摔在可地上,隻見姑紅鬼愣了許久,突然如瘋癲了一般,仰天怒嚎:“不……段九麟,你這畜生,我為給你報仇,數十個寒暑苦練勤修,沒想到,我在你眼中也不過如同那些被你搶來的女人一樣!啊……殺!”姑紅鬼一刀劈向蒼穹,立時將屋頂撕開一個兩丈大的口子,瓦礫飛濺,細雨紛紛落下,滴在她蒼白妖美的臉上,已分不清是雨還是淚……
“都是一樣的,一樣的……”姑紅鬼自言自語著掠出院子,“你們這些女人,都該死,都該死,啊……”隨即外麵長街上便傳來一陣陣女子們驚恐的尖叫聲,兩旁的閣樓一個個碎裂坍塌……
望著姑紅鬼遠去的背影,慧葉連忙爬過來,抱起滿身是血的緣覺和尚,哭道:“師傅,你為何讓弟子學那仇人的武功?”
緣覺和尚此時氣息萎靡,輕聲說道:“因為隻有這套掌法才能救你性命;慧葉,你練成了這門掌法,會用來殺為師嗎?”
慧葉連忙搖頭,哭著說:“師傅待我恩重如山,弟子寧願自己死,也絕不會做那等禽獸不如之事!”
緣覺和尚滿意地笑了笑,說道:“既如此,那有什麼關係,寒刀在那姑紅鬼手中是用來殺人奪命的,但是在你慧明師兄手中,卻隻能用來切菜砍瓜。佛教當重佛而輕教,佛為無相,教為有相,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記住,佛在心中!”
慧葉哭著點點頭,又問道:“師傅,世間真有如此惡人嗎?寧願變賣自己的發妻,也要學那些無上神功?”
緣覺和尚,微微笑道:“紅塵如是,世間萬般諸惡和萬般良善,都是有的。不過,為師方才卻是騙了她,段九麟沒有說過那些話。姑月情已被仇恨斷了佛根,紅塵難容,佛法亦難贖,為師隻能送她早做輪回!”
慧葉聞言,頓時大驚:“那她為何就信了,為何師傅卻能傳弟子這等掌法?”
緣覺和尚笑道:“因為她再惡,卻始終相信像為師這等和尚,是不打誑語的。為師之所以能傳你驚寒綿掌,是因為為師偷偷看過幾篇無極法相神功!”
無極法相,法一切萬相,乃是大空寺無上神功寶典!慧葉這才明白緣覺為何能無師自通,教他驚寒綿掌,看著渾身是血的緣覺和尚,慧葉急忙說道:“師傅,弟子帶你去治傷。”
然而緣覺和尚卻搖了搖頭,說道:“刀上有毒,為師傷勢太重,神仙也難救,送我回小蒼山,日後將為師的骨骸埋在寺門柏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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