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意,這才笑著說道:“霜兒,大空寺距上虞遠隔千山萬水,咱們家在那兒並無什麼親朋故人,怕隻是巧合而已,好了,不早了,快回去歇息吧,要不明天哪有精神學東西!”
“哦,舅舅也早些歇息!”溫靜霜欠身行了禮,就返回睡去。柳明旗坐了許久,又喝了一杯茶,酒意已醒了大半,這才出門喚了一個守夜的黑衣勁裝手下進來,低聲吩咐道:“明早,你快馬加鞭去一趟大空寺,記住,化名進去,打聽一個叫慧葉的小和尚,重點問清楚他出家前的家世來曆,再把他的畫像給我帶回來,切記,不可聲張!”
“是”那勁裝男子,緩緩退去……
白諾城已習慣了幾條魚兒在眼前遊來遊去,整個竹舍一絲微風也沒有,水麵不起漣漪,芭蕉紋絲不動。就在白諾城想著潭中這幾條魚兒是唯一除他之外的活物的時候,一道黑影突然掠過潭水,直接落進了竹舍,整個過程全然沒有一點聲音,白諾城驚訝不已,所謂人過留影、雁過留痕,此人竟然沒發出一點聲音,輕功之高之詭異,乃是他平生僅見!
那人進去許久,也不見他出來,想必是在找什麼緊要的東西。不多時,又有一男子走到芭蕉下,白諾城透過潭水約莫看出幾分身形樣貌,竟然是古禹!
古禹在潭邊徘徊了片刻,似乎鼓足勇氣般終於向裡麵走去,哪知剛走到門口,突然一道劍氣從房中射出,極快極猛,古禹毫無防備,一劍就射穿了他的丹田氣海,內力散儘,一身修為瞬間儘廢,倒飛著砸落在了走廊上,噗嗤一口血噴了出來,傷勢更加重了幾分。古禹滿臉震驚的抬頭一看,腳步聲響起,屋內竟然走出一個穿著暗影樓普通弟子衣衫、麵蒙黑巾的男子,立馬沉聲喝道:“咳咳,你到底是誰?暗影樓普通弟子絕沒有你這樣的身手!”
那男子冷冷地說道:“沒想到你此生最後一個問題,竟然如此愚蠢!”說罷,輕輕點出一指,一道劍氣極射而出,此時古禹一生修為儘廢,完全沒有招架之力。就在他以為必死無疑時,一片竹葉仿若箭矢飛射而來,竟然破開了那一道劍氣……同時一道蒼老的聲音突然響起:“閣下威名赫赫,如何麵蒙黑巾,行這等雞鳴狗盜的下作之事?”
蒙麵男子循聲看去,竟然從屋後走來一個麻衣老者,雙眼緊閉,躬身駝背,須發皆白,手上拄著黃木拐杖,走路顫顫巍巍,看模樣就像是個行將朽木的垂死老人。然而蒙麵男子卻深深皺起了眉頭,許久才說道:“世人都說昆侖三聖死在了當年那場除魔大戰中,沒想到排名第二,號稱詩畫雙絕的情聖:元清豐前輩,竟然還活在世間,若非親眼所見,真是讓人難以置信啊!”
潭中的白諾城聽了,更是震驚不已,元清豐乃是昆侖三聖之一,在昆侖輩分奇高,即便是古南海也得叫他師伯。傳說早已仙逝三十多年,昆侖才因此被太白劍宗穩穩壓住,隻能屈居第二,沒想到這樣的江湖老怪物竟然還活在世間!
然而古禹卻並不驚訝,想必早已知曉。元清豐拄著拐杖走過來,一縷清風拂過那男子手中被黑布包裹的長劍,笑道:“老夫也沒想到,堂堂聶雲煞座下第一高手,人稱葬龍手的傅霄寒,竟然自降身份做了暗影樓一名區區小弟子,甚至還麵蒙黑巾趁昆侖大宴賓客之時,偷偷潛入這後山竹舍!”
見被他識破,傅霄寒一把扯下黑巾,露出一張平平無奇卻格外青秀冷峻的臉,笑道:“明人不說暗話,若是老前輩全盛時期,晚輩自然不敢造次,不過如今前輩年近百歲又目不能視,在下卻也有一搏之力!隻要前輩將那秘籍交給我,在下保證,日後我扶幽宮再征中原武林之時,江湖還有昆侖之名!”
元清豐手一抬,廊上突然生起一股清風,將古禹扶起掠過水潭落在芭蕉樹下,摔暈了過去,又說道:“巴山夜雨劍,扶世流霜刀!乃是扶幽宮至第一代宮主薄雲涼創立扶幽宮時,就流傳下來的兩門絕技。老夫聽說,就在數月前,那一柄妖刀已經落入他人之手,今日你這夜雨孤劍,隻身獨上昆侖,雖然時機選的極為巧妙,可是你就不怕同姑紅鬼一樣,再也回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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