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城皺著眉苦索記憶識海,約莫有幾分模糊記憶,可絞儘腦汁也想不起來。目光又望向另外一人。
羅森咧嘴一笑,也拱手抱拳:“在下羅森,人送外號‘羅三絕’,公子既然記不得申血衣了,區區在下便更不足掛齒。當初公子威震京畿之時,在下外出公乾,與公子緣鏘一麵,可謂生平至憾。”
白諾城似毫不在意,步伐不停隻管向前,行至一架在山溪上的青石拱橋時,申血衣忽然運功喝道:“公子。我二人再次恭候,是為了送公子回宮的。”
前行的腳步忽然站定,白諾城說:“我自會回去,不過看是我一個人,還是提著你們的人頭。”他輕輕將顧惜顏放在拱橋石階上,直視身在五丈開外的兩人,冷冷地說:“在我還能控製之前,趕緊滾。”
“公子……”
申血衣剛剛說出兩個字,隻見白諾城身形一晃,連忙抽劍欲擋。然後劍出未半,忽然被一隻打手攔住,連人帶劍猛然向後推去。還沒從那瞬間就占據視野人影的快絕身法中反應過來,耳膜中就被連片爆竹般的镔鐵撞擊聲充滿。
羅森出刀迅猛,一把拉開申血衣後,立馬環首連斬。銀白的刀光密集,像是周身罩了一口銀色大鐘。這正是羅森的絕技:“萬劫鐘鳴刀”。
刀法迅疾綿密,毫無破綻,任何兵器打在上麵,都會被迅疾的回旋之力彈開。
沒過三兩息,原本銀白的快刀金鐘忽然變的殷紅。
“羅三!”
申血衣驚呼一聲,縱身挺劍來助。然而,他手中長劍距離白諾城尚有數尺距離時,快刀金鐘的防守忽然被一劍轟散。
羅森仰頭噴出一口血箭,便向後倒飛撞在他身上。申血衣心中大駭,生怕白諾城乘勝追擊,一劍貫穿兩人。他左手探出將羅森的腰帶一扯,往自己身後拉去,同時看也不看,僅憑直覺向正前方刺去。
長劍穿透人影,可惜沒有絲毫血跡湧出,白諾城竟然在長劍近身的刹那間,陡然憑空止住身形,又飛速向後折返而去。這詭異快絕的身法,直駭得申血衣、羅森二人心頭冰涼。
二人落地時踉蹌後退,幾乎雙雙跌倒,好不容易站穩身形,這才看清,羅森的全身密布了十幾處劍傷,有長有短,有淺有深,毫無規則。方才銀白快刀金鐘上突然湧上的殷紅,竟全是從羅森身上灑出的鮮血。
一劍多重勁,還有能穿透“萬劫鐘鳴刀”防禦的霸道劍氣,這是“天墓殺劍!”
這時二人絲毫來不及回味,隻看本來饒到後方去救顧惜顏的緣明和尚,根本來不及救人。就在他與顧惜顏距離隻有數尺距離之時,白諾城那幽魂鬼魅似得身影便忽然閃近。
“白施……”
一個“主”字還未出口,緣明和尚倉促之間推出的一記“金剛斷玉手”便硬接白諾城一劍。
淬煉磨礪三百載,亙古劍何其鋒利,莫說“金剛斷玉手”,便是碎星掌和怒仙掌也不敢徒手硬接。寶劍似切豆腐般刺入掌中。白諾城這才幽魂似得落在石橋上,他挺劍爆步前衝,緣明和尚隻能順勢飛身極退。眼看後背就要撞上山崖,他右手一把抓住亙古劍,左手再出一計“金剛斷玉手”,直轟白諾城腰腹。
“不要!”
顧惜顏嘹亮的乞求哀鳴聲中,白諾城仰天狂嘯,左手卷袖推掌,正麵以掌力相接。
兩掌硬接,好似巨鼎撞上巨鐘,一道震天撼地的巨響滾動山林。緣明和尚身子倒飛而出,實實撞在山崖上,直撞得山上滾石落塵,若非他一身雄渾內家功夫,恐怕這一掌一撞,五臟六腑都要震碎。饒是如此,也震得頭暈眼花,雖然勉力依靠崖壁站立著,可雙腿打顫,宛如風中擺柳。
白諾城也應勢猛退十數步,後背撞斷石橋欄杆,他卻沒落下山溪,而是轉身一躍,淩空回身斬出一劍。見三名同伴幾乎都在一瞬間便失去了再戰之力,請纓作為“後著”的劍山老鬼張青被迫使出了最後的看家本領,他使得是十絕劍中的“逐波疾劍式”。白諾城轉身斬出的這一劍,仍舊是天墓殺劍。
天墓殺劍中有兩式絕技,其一便是藏在一劍多重勁中的無形殺劍氣,就是方才破開羅森鐘鳴刀體的“破萼葬凶式”。姑紅鬼就喪命於這一劍之下。其二是曾經在飛仙關對戰傅霄寒之時,隻施展過一次的“雁來羞”,也被傅霄寒稱為:“破相生蓮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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