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這樣一個裝沒聽過，一個裝不知道。
一唱一和就把現今幕國的輿論形勢給交代的明明白白。
其實這個謠言能傳的這麼廣還是和如今幕國的大勢有關。
若是換做以前佛門如日中天的時候這種謠言就算說出來也沒人信。
可現在不一樣了，佛門的名聲早就臭不可聞，老百姓都指望著去軍中立功呢，誰還敢去為佛門張目？
再加上幕國朝廷對這個謠言一直都處於放任態度，一來二去就漸漸深入人心了。
因為敢反對的人已經沒有了。誰要是敢這時候冒頭為佛門說話，那些急著立功的人可真就上趕著上門了。
“倒是個不錯的故事，也像是道門能乾出來的事。”方諾很沒良心的把鍋甩給了道門。
陳豐聞言麵皮一抽，但還是附和道：“是啊是啊，為兄和師弟所見略同。所以師弟你也別急著去找天樞真君，相信等他辦完事自己就出來了。”
方諾微笑的點了點頭做了個請的手勢：“師兄喝茶。”
對飲過後陳豐放下茶杯試探道：“容師兄多句嘴，聽說樓主她老人家也去了華城？”
方諾聞言心中一凜，心道萬金樓裡果然沒有秘密。
“不錯。我也是送走師娘後才回來的。想不到師兄足不出戶也閱儘天下大事啊。”方諾玩味道。
可他話音剛落，陳豐就迫不及待地抓住方諾的手道：“師弟，你說為兄對你怎麼樣？”
方諾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可見他那誠摯的眼神也就有所明悟了。
“師兄說的哪裡話，要是沒師兄幫襯小弟的計劃怕是也沒這麼順利。”
陳豐一拍大腿道：“有師弟這句話師兄就知足了。你是不知道這些日子為兄為了幫幕國轉運物資頭發都愁白了。為兄到榷首這麼多年還從來沒這麼艱難過。師弟你有所不知，光我幕榷商隊為此犧牲的人都不下百人。為的就是不讓師弟的計劃有所閃失。”
他口裡說的知足，可話裡話外全都在邀功和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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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諾自然聽出了他的意思，沉吟片刻後直言道：“你我兄弟，有什麼話師兄不如直說。”
“痛快。為兄就知道師弟是個爽快人。”
他深呼一口氣沉聲問道：“紙鈔一事是真的嗎？”
“師兄也知道紙鈔了？”方諾聽後很是詫異，按道理這事在還未成型之前長孫寒蟬沒有向外宣揚的道理。可轉念一想陳豐不是一般人，他可是萬金樓八大榷首之一，屬於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那種。
這種事能瞞得住別人但恐怕很難瞞得住他，尤其人家祖上還出過樓主，就更不能以常理待之了。
陳豐點了點頭：“不但我知道了。其餘八大榷首也都知道了。師弟你這也是來的巧，要是再晚上幾天為兄怕是要回萬金樓述職了。”
方諾聞言頓時了然：“八大榷首全回去嗎？”
陳豐點了點頭：“樓主下了死命令，一月之內必須趕回，否則後果自負。本來為兄是不想走的，畢竟幕國這攤子正到了關鍵時刻，因此為兄特意修書一封回去問問是不是出了什麼大事。”
方諾微笑不語，長孫寒蟬突然召集八大榷首很容易讓人想歪的。尤其是在她本就身體不怎麼好的情況下。
“好在為兄最擔心的事沒有發生，等來的卻是萬金樓想要改銀票為紙鈔的計劃。”陳豐如實論述。
“紙鈔而已，和銀票也沒多大區別，師兄這麼緊張乾什麼？”方諾試探道，他想看看陳豐到底知道多少。
果不其然，陳豐聽後立刻目光灼灼的看著方諾：“師弟你說這話就沒把為兄當自己人啊。”
方諾啞然失笑：“恕小弟失禮，敢問師兄想要什麼呢？”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陳豐也不藏著掖著了。
“師弟還記得最開始答應為兄的那個條件嗎？”
方諾聞言微微一愣，但很快就想起之前說要收他兒子當弟子這檔子事。
隻不過方諾對此事雖然口頭上答應了，但內心深處還是比較抗拒的。因此他一直都在有意無意的裝傻充愣。
如今陳豐舊事重提怕是躲不過去了。尤其是他還擺出功勞再跟你開口，為的就是提前堵住方諾的嘴。
“自然記得。”方諾也不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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