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玉手指著東西,視線卻是看向淑蘭,道:“姐姐可知沈媽媽適才同我說的什麼?”
“人已被我支開,你便不要賣關子了,要說要問,直言便是。”
寧玉遂指了玉鼠,道:
“這一件,說是祖母給的,稱本月十八,將我的生辰宴並笄禮一並辦了。這個小玩意兒,說是要我隨身帶著。”
淑蘭聞言眼睛一眨,卻是伸過手來,就著盒子將玉鼠拿在手中,端詳之下,抬眼回看,並道:
“我大致可以猜得祖母用意。”
寧玉忙問為何。
淑蘭卻拿眼掃了那塊墨錠,道:“不忙,先把這個也說了。”
“媽媽說,這是別人送我的,至於那人——”
這裡的停頓,原是寧玉腦中重新響起方才沈氏將墨錠交到她手上時說的話。
沈氏道:“這是景行孫少爺托轉與玉小姐您的禮物,孫少爺說,知曉小姑姑喜好集墨,見這好的,便也想到,特送與小姑姑賞玩。”
因怕眼神露餡,故而在與沈氏交接物品的過程中,寧玉都巧妙地回避與對方有真正的視線接觸,故而隻聽了話,卻沒有看見沈氏的表情。
但如今這個身體裡的寧玉,其社會經曆無疑要比原主這種深閨小姑娘要豐富——單憑那麼些年的職場打滾,即便不看臉,以音辨意的感受也要複雜得多。
是以這會兒在向淑蘭轉述的同時,便也不自覺地同步想到剛才自己從沈氏的話裡“聽”到的“東西”。
那邊淑蘭見寧玉忽然停頓,跟著問了句“是誰送的”。
寧玉的思緒因這一問再次中斷,卻是接話回道:
“沈媽媽說這是上官景行送我的。”
上官景行,這名字寧玉前幾天才剛聽過。
準確的說,是她那不可控的“順風耳”,幾天前又突然短暫生效,她也由此“聽”到一小段多人對話——說話的人裡就有上官景行。
因此,隨著這會兒名字被重新提起,寧玉甚至還能想起這人說話的聲音語調是怎麼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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