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這般斥責,確令小依感到委屈,但她也不敢真就跑到外邊去哭,就仍走回廳中,看似安靜候在一角,實則還在思索著什麼,片刻之後,瞧著小姐似是睡熟了,便才輕手輕腳走出屋外,叮囑廊下兩個林家跟來的丫鬟留神伺候,旋即快步往小廚房走去。
作為林瑩貼身丫鬟之一的小童,這次被自家小姐臨時安排在小廚房照應,自然知道不是讓她來玩的,便也在乾活的間隙,儘可能多與上官家的丫鬟熟絡接近。
這會兒正跟小廚房裡的人一道備菜,忽聽門外叫她,探頭見是小依,便就走出,正想問說可是小姐有吩咐,卻就瞧出小依麵色有異,遂拉起人走到一側,問說何事。
小依咬了咬唇,終是湊近小童耳畔,如此這般說了一番。
小童眨眨眼,對小依這般謹慎模樣略感不解,嘴上卻還說道:
“那接下來幾天咱們注意些便是,小姐每次月信,總有幾樣愛吃的,東廚不好去,我看咱們小廚房的食料倒是齊全,自己來做也行。”
誰想話音剛落,小依卻是罕見地抬手“噗”一聲拍了下小童手臂,更以焦急口氣壓聲道:
“真真氣人,你竟還這般鎮定。”
小童忽而挨這一下,雖感疑惑,卻仍沒有大的反應,甚至再次回問:
“你這氣生得倒是奇怪,莫非我有說錯?哪回不是——”
這次小依也未等小童說完,直接上手捂了她的嘴,急道:
“慣常你我都在小姐屋裡,幾時來的月信難道你會不知?”
小童被這麼一捂,原還想著掙脫,卻在小依急急補的這兩句出口後忽地身形一頓,旋即眼睛猛地瞪大,眼珠一通亂滾後,第一時間就用力將小依的手從自己臉上掰開,幾乎要跳起來那般。
然則小依卻是預料到那般,並不等小童叫喊,已然扯住人就往廚房後頭去。
確信左右無有旁人,小依這才重重甩開抓著小童的手,轉而在小童額頭一戳,看得出她仍保有理智,開口時仍儘量壓住聲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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