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說話辦事帶不帶腦子和是否孔武有力並不衝突,平常再怎麼舌燦蓮花,真到有事,解決能力強弱也是一眼可見,這或許就是“管事的”和“一般下人”的最直接區分。
而在趙氏眼中,自己既為家中主母,李氏作為主母身邊的管事人,就算明擺著精明世故,隻要在不損害自家利益的前提下高效解決問題,即便過程中存在某種程度的“瞞報”、“短報”,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畢竟,趙氏深知自己一旦翻賬查驗,肯定還能問出一二三來,但比起那些,“監督修葺工程”和“達成主家對下人的獎賞”——這樣兩件看上去無法強關聯的事,李氏確實辦成了,且就李氏剛才那番有理有據的解釋,加蓋雜物房這事,其處理手段確實沒有大問題。
即便從某個角度看,辦成此事,真就如她自己所說的,就是“討巧”。
可與其評價辦得好與壞,倒不如說,就憑“修造舊料再利用”此一項,李氏的“討巧”之說,換了別人聽知,興許還要誇她自謙。
但此刻冷靜聽完的趙氏,卻不打算給出任何誇獎的舉動,因為李氏犯了個忌諱——
底下人可以機靈,不代表可以把主家人當成傻子。
對於跟著自己的人,趙氏當然自有了解和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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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於她,當然無法像去世的奶娘那般知根知底,但她也明白人無完人,何況是像李氏這樣居於人下的。
她理解像李氏這種曆過苦難的,能在如今這個家裡掙到現在這個地位,必得比別個多動腦筋,阿諛奉承都算輕的,便是做出自私利己、攻心算計的事,也不會奇怪。
但李氏錯就錯在,睜著眼算計,當著麵還以為自己才是把握“說與不說”尺度的那一方。
誠然,趙氏今天的確是頭一回進到玉蘭這間小屋,但不影響她知道屋子從前做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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