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說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混進了隊伍。
而是那些被孫秀才所教過的學生，自發加入了送葬的隊伍。
他們一起來送別自己的師父和師娘。
走在隊伍最後麵的李出塵，看著加入隊伍的人越來越多。
心中卻是滋生出別樣的味道。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自己和老呂頭，一個等著合適的時間殺人，一個不想被殺而準備反殺。
好一個師慈徒孝。
李出塵一聲輕歎，車到山前必有路，現在想這麼多也沒有用。
接著便是入土立碑。
李出塵拿出朱漆木魚，輕敲了起來。
【獲得壽元:45年】
【獲得自由屬性點數：2點】
自己本身就不是什麼大善人，該拿的報酬李出塵也不會放棄。
棺材以及其他物料、人力用度花銷，李出塵就當向孫白梨的父母要了。
待眾人走後，孫白梨帶著妹妹走到了李出塵麵前，齊刷刷的跪了下來。
“先生大恩，孫白梨和妹妹無以為報，還請先生留下名諱，孫白梨若有出頭之日，定要報先生今日之恩。”
李出塵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自己也不過才十九歲。
這樣被先生先生叫著，總感覺好像老別人一輩。
“拿錢辦事，概不相欠，我要的已經拿到了，帶著妹妹好好生活，莫要辜負了爹娘。”
李出塵背著手，搖搖晃晃的走開了。
走到遠處又喊了一句。
“雞鳴鎮，呂記棺材鋪，李出塵。”
孫白梨和孫紅提兄妹倆，將這個名字牢牢的印在了心底。
待二人回到了家中。
發現桌子上放著一提糕餅，還有裝了十兩銀子的破布口袋。
李出塵這邊又回到了老板娘的小茶館中。
因為已經是深夜，茶館早已打烊。
店裡此時隻剩下李出塵和老板娘。
“哎喲，小道長，您個還真是心善呢。”
老板娘提著百花茶壺，搖曳著腰肢走了過來。
褪去素衣後，換了一身高開衩的薄紗雲霞衣。
停駐在李出塵身邊時，自有一股山桃香風拂過。
“死人錢掙多了，偶爾還回去點兒，也算積陰德，就是哪天到了陰曹地府，也有人幫著說話不是。”
“嗯，說的真好，不過這世道，心善的人，總是被心惡的人吞了。”
“老板娘說的對，所以我們道家人講究的是萬物負陰而抱陽，救幾個人，再殺幾個人，主打的就是一個生態平衡。”
“小道長還真是個有趣的人，這番道理還是第一次聽說呢，那我也做一回好人。”
“之前衝撞您的那位茶水小廝不乾了，店裡正好缺人手，我想那兩個小娃子，應該很樂意來這裡端茶遞水。”
“嗯，若是如此，他們爹娘九泉之下，也能心安了。”
老板娘與李出塵麵對著坐著，雙手捧著臉，對眼前的這個小道士，越看越順眼。
李出塵則是戰術性喝茶，不想與其對視。
“奴家阮白鹿，去年二十又九，先夫八年前死於溺水，就給我留下了這一間茶館，長夜漫漫，很是無趣呢。”
好家夥，直接說今年三十不就完了。
不過看阮白鹿這架勢，怕是來者不善，另有圖謀。
該不會是賣人肉包子的孫二娘吧。
出門在外，自當小心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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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出塵將手悄悄按在腰間橫刀上。
若是阮白鹿包藏禍心，自己不介意一刀劈了她。
“在下王有財，從隔壁雞鳴鎮而來，想趁時下的情況，賺點小錢，還望老板娘多多引薦。”
“名字俗氣了些，不搭你這俊俏小臉。”
李出塵也是之後才聽到西塘鎮的人，關於阮白鹿的一些評價。
一個寡婦家，撐著一間茶館，倒也是不易。
因為與府衙裡的官老爺有些親戚，所以在這西塘鎮倒是也沒人敢惹。
李出塵總覺得有些奇怪，阮白鹿的言談舉止雖是有些張揚。
但大坤的民風相對保守，應不至於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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