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林田一家四口在家裡吃飯。
一個尖嘴猴腮的男人朝著他家門口走來。
他嘴裡叼著根牙簽，腳上穿著臟兮兮的藍色拖鞋，走路東歪西倒沒個正行。
“國明叔，在嗎？”
“瘦猴來了！”
聽到這把聲音，林小果擱下碗筷，一臉警惕地看著來人，眼神有些畏懼。
瘦猴是村裡出了名的二流子，遊手好閒，偷雞摸狗，偶爾會幫人打雜。
這種打雜通常是上不了台麵的活計，比如說，幫人要債。
瘦猴的小眼睛賊溜溜，在林小果漂亮的臉蛋上看多了幾眼。
“這麼大了，一點禮貌都沒有，猴叔不會叫嗎？”
瘦猴嘟噥出了這句話，林田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沒了。
林田對王翠娟低聲說了一句。
“你把林小果帶進屋裡。”
王翠娟聞言，知道這個場合他們在不適合，就拽著林小果走進了屋裡。
“瘦猴，你來有什麼事？”
瘦猴聽到林國明的詢問，“嗬嗬”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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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裡沒點逼數嗎？”
林田和林國明兩人沉默了，顯然，瘦猴是來要債的。
林國明作為一家之主，說話了。
“瘦猴，我們欠的錢，不是還有五天才還嗎？”
瘦猴對林國明的話恍若未聞，他眼神在桌上的菜式上一一掃過，顧左右而言他。
“飯菜不錯啊，雞湯，一隻雞怎麼也值五六十塊，被你們宰了，嘖嘖，都沒辦法抵債。”
這隻雞是上次林貴帶給他們家的，就算不要錢，也輪不到瘦猴來評價。
說罷，他又環視了一圈屋裡的東西，毫不客氣地說道：“你們家一堆破東西，全賣了都不值錢。”
林國明沉聲說了一句。
“瘦猴，你有話直說吧。”
瘦猴眼珠子到處亂轉，他的目光最後落在大廳角落的一個櫃子上麵。
他毫不客氣走了過去，上前敲了敲櫃子，滿意地點了點頭。
“你們家一堆破東西，也就這櫃子還能值幾個錢。”
看到這裡，就算是林國明脾氣再好，也受不了。
“瘦猴，這個櫃子你不能動，這是我老婆的嫁妝梳妝櫃。我們欠的錢，會按時還的。”
瘦猴搖了搖頭，冷哼了一聲。
“叔，誰不知道你家最近挖魚塘，承包林貴家的地，有錢都投進去了，有錢還？簡直笑死人了。”
“你不要看不起人，你到底想要乾什麼？”
林國明語氣慍怒。
瘦猴“哼哼”了兩聲，說道：“我廢話也不多說，欠我們的錢，今天就還，總共二十五萬。沒錢還，我就把櫃子拿走當做利息。”
“二十五萬，不是二十萬嗎？而且還有五天的時間，怎麼你說提前就提前？”
林國明據理力爭。
瘦猴摟著肩膀，抖著腿，說道：“欠錢的，你還有理了？說是二十五萬就二十五萬，你廢話那麼多！”
聽到這裡，林田再也忍不住，騰地一聲就站了起來。
“瘦猴，你存心來找茬！”
瘦猴蔑了一眼林田，對於他的舉動，一臉不懼。
“讀書人，手無抓雞之力，想打我？笑死個人！”
林田正想衝上去的時候，被林國明喝止了。
“林田，坐下！”
林田的拳頭攥了攥，又鬆開，硬生生忍下了這口氣。
父親的意思他懂，瘦猴打架是村裡出了名的難纏，林田根本就不夠打，還是以和為貴。
瘦猴往地上啐了一口，罵罵咧咧起來。
“丫的！沒錢還，還那麼大的架子。行，我也不跟你們廢話！梳妝台直接搬走，五天之後二十五萬，一分也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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