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散發出的意誌，冰冷、死寂、瘋狂，卻又帶著一種俯瞰眾生、視萬物為螻蟻的絕對漠然！
真正的“虛妄之瞳”！
它甚至沒有刻意針對王大膽，僅僅是其存在本身，散發出的氣息就讓王大膽靈魂凍結，玄冥內丹運轉滯澀，身後的玄武法相都發出了不安的低吼，光芒劇烈閃爍，仿佛遇到了天敵！
“完…完了…”潛航器內，陳博士看著屏幕上那代表毀滅和虛無的、無法解析的能量讀數，絕望地癱軟在地。
王大膽死死盯著那團不斷變幻的黑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鮮血從嘴角不斷溢出。無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湧上心頭。麵對這種層次的存在，他剛才擊敗長老的力量，顯得如此可笑和渺小。
那團黑暗似乎“注意”到了王大膽，一道漠然的“視線”掃過他。
僅僅是一道視線！
王大膽如遭重擊，整個人再次倒飛出去，周身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玄武法相瞬間變得近乎透明！
就在他即將再次陷入昏迷，那團黑暗開始緩緩上升，似乎要突破這地下空間，降臨世間之時——
嗡！
他懷中，那個一直被他小心翼翼保護著的小女孩，以及她緊緊抱著的半截黑陶俑，突然再次爆發出溫和卻堅韌的光芒！
這一次，光芒不再僅限於守護。
小女孩似乎被外界那極致的邪惡所刺激，又或是被王大膽和蘇晚的犧牲所觸動，她無意識地喃喃自語，發出一些古老而晦澀的音節。那並非已知的任何語言，卻蘊含著某種奇特的律動和力量。
她懷中的黑陶俑，在這古老音節的引動下，表麵那些模糊的刻痕竟然逐一亮起！一股遠比之前更加古老、更加蒼茫、更加厚重的氣息蘇醒過來！
那氣息，與守靈守護者同源，卻更加純粹，更加…接近本源！
仿佛…是締結那“上古盟約·守護靈契”的某位偉大存在，留下的一絲力量印記！
陶俑的光芒越來越盛，最終脫離了小女兒的懷抱，懸浮到半空之中。
它沒有攻擊那團代表“虛妄之瞳”的黑暗，而是猛地投射出一道土黃色的、凝實的光柱，瞬間將重傷的王大膽籠罩其中！
王大膽渾身一震！
他感覺到，一股浩瀚、溫和卻無比強大的大地之力、以及一種堅定不移的“守護”法則意誌，湧入他的體內，瘋狂修複著他的傷勢，補充著他的消耗，並與他體內的玄冥之力、蘇晚的靈魂之力、地脈之力開始一種更深層次的融合！
他的玄冥內丹上的裂痕飛速愈合，並且變得更加深邃，內部仿佛開辟出了一片微型的天地，有水流湧動，有大地沉浮！
他身後即將消散的玄武法相，如同吃了大補藥般，再次凝實，並且體型膨脹了一圈，龜甲上的符文變得更加複雜玄奧，蛇眸之中甚至帶上了一絲靈性！
更重要的是，他對“守護”、對“大地”、對“水”的感悟，在這一刻瘋狂提升！
那懸浮的陶俑並未停止，光芒再次一閃，又是一道細微卻凝練的光芒射出，跨越空間，精準地沒入遠處潛航器中昏迷的蘇晚體內。
蘇晚蒼白的臉色迅速恢複紅潤，微弱的氣息變得平穩有力，甚至她的靈魂本源都在陶俑這股古老力量的滋養下變得更加壯大、凝練。頸間的翠星玉佩光芒重新閃耀，甚至變得更加深邃。
做完這一切，那半截黑陶俑的光芒漸漸黯淡下來，表麵出現更多裂痕，仿佛耗儘了最後的力量，緩緩落回小女孩懷中。小女孩也仿佛耗儘了力氣，軟軟地倒在地上，陷入了沉睡。
但它的介入，瞬間改變了局麵！
王大膽感受著體內奔騰咆哮、前所未有強大的力量，以及靈魂中與蘇晚那更加緊密堅韌的鏈接，他緩緩站直了身體。
他看向那團似乎因為陶俑的插手而暫時停止上升、散發出探究和一絲…凝重意味的黑暗。
又看了看遠處昏迷的同伴和沉睡的小女孩。
眼中最後一絲猶豫和絕望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如同磐石般的堅定和決絕！
玄武法相在他身後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浪滾滾，竟然暫時逼退了那令人窒息的邪惡氣息！
“蘇晚。”他在心中輕聲呼喚。
“我在。”蘇晚的聲音回應，同樣堅定無比，充滿了力量。兩人通過靈魂鏈接，無需多言，瞬間明白了彼此的心意和接下來的行動。
王大膽深吸一口氣，雙手緩緩抬起。
左手掌心，極致的玄冥水之力凝聚，化作一顆不斷旋轉、吞噬光線的黑色水球。
右手掌心，磅礴的大地之力和守護意誌彙聚，化作一枚厚重無比、符文流轉的土黃大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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