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問鬆被薑絲打的節節敗退。
這位女修在九重火塔中得到的機緣一定十分了得,竟讓她直接領悟道法,在化神境就能施展出威力不俗的道術,讓高於她整整一個小境界的自己對付起來都頗為艱難。
霍問鬆更好奇了,
心中覬覦之意也愈發嚴重。
他想要得到薑絲的機緣。
霍問鬆藏在胸前衣襟內的玉佩亮起一層毫芒,他聽到了寄身起上的前輩傳出的聲音:
“小子,”
“你不是這位女修的對手,不需和她糾纏,找個機會遁走就是。”
霍問鬆聞聽此言心中雖不憤,卻也知道這是當下該做出的最合適的決定。
便暗暗將一麵陣盤握在手中,就要激發。
薑絲看穿了他的意圖。
霍問鬆指尖靈力將吐未吐,一層熒芒飄出,薑絲的赤金裙擺卻驟然收攏,化作一柄火刃,直刺他手腕!
“別追!”
識海之外,炎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罕見的急切。
這一道聲音來的實在突兀,突兀之餘似還帶著炎祖的半分神魂力量,讓薑絲的攻伐之勢猛地一頓!
火刃懸在半空,刃尖離霍問鬆的腕脈隻差三寸。
炎祖輕呼一口氣,解釋道:“那陣盤上有血脈禁製,你打斷他,必將導致禁製反噬,方圓十裡之內的生靈無一能幸免,”
炎祖補充一句:“也包括你。”
炎祖的語氣沉了下來:
“為了一枚銅匣,不值當。”
薑絲的目光落在霍問鬆腕間那枚陣盤上,陣盤邊緣的確爬有暗紅紋路,隱隱有血腥氣溢出。
世家弟子,貫愛用自身血脈布下後手。
尤其是在遁盤這種保命之物上。
炎祖說的不像是假話。
霍問鬆輕輕鬆了口氣,趁機將靈力灌入陣盤,身形一閃,眼見著就要化作一道流光沒入虛空。
炎祖悄悄吐出一口氣:
“有時放過他人一馬,積德積福,也是善事,保不準來日還能因此而得利。”
“小友殺心過重,老夫這裡有一本靜心訣,若你日日誦讀百遍,可助修心修性。”
赤金裙擺緩緩垂落,火刃就要消散。
薑絲站在原地,麵色如常,
隨後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根葫蘆藤,藤條一甩,另一端尤有靈性的纏上霍問鬆的腰間。
霍問鬆猛地被一股力量拉了回來!
他麵上滿是驚愕,
這是什麼手段!
竟然有洞穿空間之能!
陣盤的效用戛然而止,血脈禁製瞬間激發!
禁製爆開的瞬間,一股無形的血脈之力從霍問鬆體內湧出,將他整個人牢牢裹住。
從陣盤上如潮水湧來的血煞之氣撞在血脈之力上,如浪擊礁石,分作兩股從他身側流過。
霍問鬆站在血潮中央,衣袍獵獵,毫發無傷。
他的驚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扭曲的快意。
他死不了,但薑絲呢?
“壞我好事!”
他指著薑絲,怒罵,“等死吧!”
血煞之氣如海嘯朝薑絲撲去,鋪天蓋地,避無可避。
可薑絲似乎......並不緊張?
她的手指在腰間一觸,青玉般的葫蘆藤上綴著的葫蘆儘數亮起,各色毫芒交織成幕,將她一卷!
薑絲的身形突然在原地消失!
十裡之外,石坡上,薑絲的身影重新出現。
耳邊還回響著血煞之氣撞擊的轟鳴,薑絲抬起頭,仍能看到一道暗紅光柱衝天而起,其中威懾之感在迅速逼近,
也在迅速減弱,
最終堪堪止步於薑絲麵前三寸處。
“前輩,”
“多謝你了。”
薑絲對識海之外的炎祖道。
的確,若非炎祖說明陣盤上的血脈禁製隻能作用於十裡之內,她恐怕還不知該如何把控躲避的距離。
炎祖沉默。
像是無語到了極致。
霍問鬆眼見薑絲身影消失,以為對方也施展了什麼秘法遁逃,輕鬆了一口氣,剛準備即刻離去,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道猶如鬼魅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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