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燃道君毫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幕。
他周身氣息已然來到煉虛初期,很快,就能突破煉虛中期,最終恢複至鼎盛!
他並不想等。
當下的修為已經足夠,他伸出右手,狠狠一握!
龐大到足以讓鳳傾幺等人聽到空氣擠壓的爆鳴生的力量將薑絲牢牢包裹!
這一刻,赤塔之上懸掛的火鈴搖晃的愈發厲害,急促的鈴聲猶如尖嘯。
焱火城下的地脈瘋狂顫動,似是在遺憾一簇品階頗高的異火還未出世就將夭折!
死吧!
顧席狠狠瞪著那位雙目緊閉的女修!
趕緊死吧!
他成為道君弟子的路上唯一的變數,趕緊消失!
許是情緒太過激動,剛才被剝道釘反噬尚未愈合的傷勢傳來一陣劇痛,顧席一陣頭暈眼花,麵上卻帶著痛快的笑意。
反觀鳳傾幺和蕭革,在感受到那股煉虛道君獨有的威壓時,眼中升起的光亮徹底暗淡。
還是慢上一瞬麼?
他們唇角揚起一抹苦笑。
蕭革竟直接箕坐在地,靠在赤塔冰冷的牆,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鳳傾幺的目光仍落在不遠處那位身著月白長袍的女修身上,
她的目光專注而冷靜,像是交付了所有的寄托。
“死!”
柳燃道君口中緩緩吐出一字。
在道君之力猛地內合之時,
天地仿佛一靜。
柳燃道君喉管中的一口氣卻沒吐出來,
因為他看到......那位將千百簇道火儘數吸收的女修,終於睜開雙眼。
不知是不是鳳傾幺的錯覺,她竟看到那位女修鳳眸中有兩朵火蓮一閃而逝。
那是......
鳳傾幺凝眉思索,隨後猛地挺直背脊,往前走了兩步,像是想要看得更真切些。
蕭革對她的動作很是疑惑。
他出聲詢問,可鳳傾幺雙唇翕和,本打算說些什麼,可卻後隻搖了搖頭。
若真是......那就太驚人了。
不說渡厄府,便是步天台中那些合體大能都未必能擁有如此逆天的異火!
鳳傾幺雖對薑絲抱有十足的期待,可還是不解,此火的蘊育何其艱難,這位看著比自己還要年輕不少的女修,究竟曾經經曆過什麼,才能有這潑天造化!
柳燃道君的六感比之鳳傾幺自然更加敏銳。
他也感受到了那股力量,
這股力量讓他瞳孔驟縮!
柳燃道君突然張開雙臂,九幽焚天焰奔湧而出,猶如穹頂倒扣!將整座赤塔封入一片幽黑火域!
域法!
這是煉虛道君方有的域法!
鳳傾幺和蕭革瞬間感受到烈火炙烤的濃烈火息,二人成了兩團焦炭倒在地上,隻能從略微起伏的胸腔看出他們尚還活著。
顧席亦不好受,雖說柳燃道君有意操縱著火域避開他,可其中泄露的三兩分火息還是讓傷重的顧席連噴三口血,麵色灰敗。
域法是煉虛修士能夠發揮的全力一擊!是道君最後的底牌!
“能死在本君火域之中,”
“是你的榮幸!”
域中無光無聲,隻有無儘的火屬湮滅之力從四麵八方碾向薑絲。
如此磅礴的壓力之下,尋常化神修士連動都動不了!正如鳳傾幺和蕭革,隻有眼珠尚能骨碌碌轉上兩圈,若非二人都有族中長輩留下的神識烙印,恐怕已成兩捧飛灰。
修為,永遠是柳燃道君最大的依仗!
哪怕隻是煉虛初期修士施展的域法,對化神修士而言都是滅頂之災!
柳燃道君能夠成為三境道城的城主,又曾用自己的醃臢手段在十數次賜道日中吸收過不少天驕蘊育出的異火,一身火法便是在整個渡厄府都能排得上號。
以薑絲的修為,若毫無背景,未必能活過半息。
識海之外,那一縷柳燃道君的分魂從震驚中恢複過來:
“女娃娃!老夫不如給你個活命的機會?”
“隻要你交出異火!貢獻出對火道的所有領悟!老夫可收你為關門弟子!將一身火法儘數傳授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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