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
蛇妖並未輕易赴死!
它又怎會輕易赴死!
它在虛無之地,將要隕落之時,就將一縷分魂藏於孟清河的碧水蛟魂中!
它早已看清孟清河為了活命的毫無底線,在知曉蛇妖想要將一縷分魂藏於碧水蛟魂中時,孟清河甚至是欣喜的。
孟清河甚至主動壓製意欲反抗的碧水蛟魂,讓這一切在無聲中進行。
孟清河為何如此果斷地找上他薑絲!
因為已有蛟魂的他若能得到蛇妖妖丹!蛇妖便能在極短時間內恢複從前的大半修為!
這對孟清河而言是一無法抗拒的誘惑。
薑絲並非不知曉這一點,
除了她出眾的靈覺外,在蒼山之上,孟清河隕落時,碧水蛟魂能夠絲毫未受反噬,其中原因本就值得揣測。
所以......薑絲才會帶碧水蛟魂回棲蘭城!
她要給滄溟正名!
“這才是蛇妖。”
薑絲的聲音不隻傳遍茶肆,更在棲蘭城的街巷上回蕩!
“龍女滄溟曾以龍戟鎮它萬年!是蛇妖竊取香火,假借滄溟之名吞噬祭使!”
茶肆中鴉雀無聲。
有人盯著蛟魂之上不斷滲出的屬於蛇妖的幽綠之色,眼含深思。
灰袍修士其實已經信了幾分,畢竟滄溟曾於蒼山之上停留乃是不爭的事實,而棲蘭城中流傳的有關龍女滄溟的傳奇更不在少數。
口耳相傳萬年,絕非無的放矢。
可灰袍修士還是不會讓薑絲輕易落了他的麵子:
“你......如何證明?”
除非這蛇妖親口承認它非滄溟,否則還有誰能證實!
都是萬年之前的人物了。
藏身於碧水蛟魂中的蛇妖見此情形對薑絲傳音道:
“隻要你放本尊一條生路,本尊可以向滿城愚民揭露一切。”
“否則,本尊至死也要汙了滄溟的名聲!”
薑絲沒有看向灰袍修士,更沒有回應蛇妖殘魂。
她抬手,將劇烈掙紮的碧水蛟魂收入袖中,隨後站起身,衣擺拂動之間宛若流雲,剛動了動唇,就要說些什麼,卻有一位老者從長桌後站起身。
那老修士拄著長拐緩緩走出,眾人見是楚老,下意識安靜了些。
楚老在蛟魂麵前停下,仰頭看著那縷幽綠殘魂,渾濁的眼中似映出萬年前的風雲。
“老夫曾在一卷殘書中見過一段記載,”
“萬年前,臨蘭海有大妖出世,吞舟食人,千裡海域化為死地,龍女滄溟自下界而來,以龍戟鎮妖,苦戰七日,將大妖釘於蒼山之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那一戰,商家先祖恰在臨蘭海采藥,以惑音之法助滄溟斷了大妖退路,”
“滄溟為報此恩,贈予商家先祖一滴精血,商家世代守護蒼山神廟,原不是祭祀蛇妖,而是替滄溟看守封印,等那大妖萬年壽儘。”
楚老麵上悲色更濃:“至於後來蛇妖如何假借滄溟之名吞噬祭品,那便是商家自己失了初心,與滄溟無關。”
茶肆中一片寂靜。
眾人仰頭看著那縷幽綠殘魂,蛇妖的嘶吼隱約從殘魂中傳出,其中充斥的怨毒和不甘,騙不了任何人。
楚老拄杖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滄溟從未負過棲蘭城。”
“是棲蘭城,忘了她的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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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老離開茶肆,館中一時間沉默許久,直到暮色徹底降臨。
見不少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灰袍修士下意識鐵青著臉反駁道:
“楚老說的也隻是書上的一段記載!”
“你若想要我們相信......”
灰袍修士下意識不敢看向麵前這位女修清明的雙眸,說起話來也磕磕巴巴:
“就必須拿出鐵證!”
可薑絲卻說:“我無需證明,”
薑絲道:“滄溟是否即是蛇妖名諱,天地自有公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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