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礦洞瞧著與尋常礦洞並沒有什麼不同,隻待他們一個一個進入其中才能感覺到甬道內濃鬱異常的靈氣。
因是水屬礦脈,環境難免潮濕了些。
不少火靈根出眾些的弟子已經感覺到不適,趙淵辛便是如此。
方弓帶著眾人一路向深處走,歪七扭八的走到堆滿石屑的儘頭。
他指著滿是鑿痕的山壁對趙淵辛與另外兩位小隊長道:
“這裡朝下,不到百丈,就能挖到真正的靈礦主脈。”
但是越接近主脈,山石便越堅硬,想要再往下深一寸都得花極大的力氣。
趙淵辛並不言語,另外兩位隊長似乎存著在方弓麵前表現一番的心思,招呼著自己小隊裡的弟子率先揮舞靈鋤開鑿。
劉越眼底閃過一絲暗芒,他道:“方師兄,有他們在,我們便去礦洞口守著去了,”
“省的那些散修起了什麼歪心思。”
方弓自然點頭。
薑絲綴在所有人之後,倒也沒人說閒話。
這麼一位瘦削的跟竹竿似的少女,能有多少力氣?
劃劃水也很正常吧。
方弓看著他們,滿臉和善:“出力多者,他日我必會上報宗門,”
“若師兄我來日有所成,也不會忘了今日同心同力的你們。”
若是從前自然不會有人將一位外門弟子的話記在心裡,可現在顯然不一樣了。
方弓一旦開鑿出通向主礦脈的礦洞,怕是連宗主的麵都能見到。
到時候若能替他們美言幾句,那他們恐怕不隻是分一杯羹這麼簡單了。
不少人頓時動了念頭。
他們這些雜役弟子爭的,不就是進入外門的機會麼?
方師兄能不能得別的獎勵他們不知,但是經此一事進入內門已是板上釘釘了。
趙淵辛聽到這話也是一頓。
他本是滿臉不耐的敷衍行事,現在卻上前幾步把靠前的幾人擠開,火靈力彙聚於靈鋤上,刹那間石屑紛揚,可見其力氣之大。
他不求別的,隻希望方師兄能想辦法讓自己離開此處礦山。
他的仙途大道,可不能耽擱在這兒。
“這位師弟倒是厲害。”
張弓看著趙淵辛目帶深意的點點頭,然後在所有人都沒注意到的時候悄然退出礦洞。
薑絲的目光透過四散的塵煙落在山壁上,她抿了抿唇,也往後退了兩步。
係統加點的五點靈覺告訴她,
此行不妙。
一處不知位於何處的山道中,孤身一人的女孩並不畏懼,她踏著幾灘積水順著歪七扭八的礦道於黑暗中不停向前摸索。
她能感覺到,來自於礦道極深處的某種存在對自己的召喚。
它在期盼自己的到來。
·
天氣愈發惡劣,寒風冷冽,積雪凝冰覆蓋在山石上,整個北山遠遠看去就似一座晶瑩剔透的冰宮。
鵝毛大雪飛揚,礦洞口布置的禁製陣法讓雪不至於落入洞中。
山地不知何許深處,
小姑娘麵色憔悴,雙腿打擺瞳孔失焦的走著。
十日了,
她不過煉氣一層修為,即便有食物補充,可在極端靜謐和密閉的環境中行走無疑是對心靈的一種摧折。
她快到極限了。
也幸好她心中有一股執念,否則小姑娘真會忍不住轉身就走。
她要得到礦山中存在的機緣。
小姑娘不知從何處掏出了一株還未長成的靈草塞進嘴裡大口咀嚼著。
咯吱咯吱的咬聲在細長的甬道中響起,顯得頗為滲人。
她可不能功虧一簣,費儘心思進了北山,又花了這許多時間,她絕對要得到它!
·
薑絲頂著落雪走在山地中,她在主礦道外微微停步,似乎有些猶豫。
腦中似有警鳴回響,她的直覺在今日極端排斥她進入礦山。
突然有一隻手向她背後探來,薑絲眉頭微皺,在那隻手碰到自己肩上前就已避到一側。
趙淵辛麵無表情的收回手:“你在這兒站著做什麼?”
薑絲輕輕抿唇,看不出她此刻心緒。
趙淵辛並不需要她的回答,自顧自的繼續道:“這兩日礦洞中的靈氣濃鬱的過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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