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賞台上。
謝雲流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轉過頭來，看著獨孤行，咬牙切齒，卻又不敢發作。
“陳兄，你到底想做什麼？我謝某人今日栽了，我認。但你總得給我一句明白話，你要這些女子做什麼？總不能讓我花了四萬兩黃金，連個緣由都不知道吧？”
獨孤行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笑道：“謝公子，區區幾萬兩，對你們謝家不過九牛一毛罷了。”
“你這個......”
“嗯？你有意見？”
謝雲流坐在椅子上，真是敢怒不敢言，嘀咕了老半天，才低聲罵了一句很難聽的話。
獨孤行笑而不語，慢悠悠地從袖中摸出那半顆黑色藥丸，在手裡轉來轉去。他抬眼盯著謝雲流，咧嘴一笑：“謝公子，這藥丸嘛...給你也不是不行。不過啊，你得答應我兩件差事。”
“還來！”
謝雲流眼角抽搐，但也拿獨孤行毫無辦法，“什麼事？事先說明。若是讓我去搏命之事，我寧可癢死也不乾。”
“放心，不是什麼要命的事。”
獨孤行看了一眼陸衍之，“陸兄，你舍妹。”
陸衍之心領神會，袖中一掏，便取出一張折疊整齊的紙箋。
展開來，上麵是一幅少女肖像，眉目含笑，嘴角那顆小巧的痣格外顯眼。畫師雖不甚精妙，卻將人物神韻勾勒得淋漓儘致，想必是下了苦功。
“第一件事，我要你幫我找一個姑娘。她是陸兄的妹妹，名叫陸棠，大約在幾年前被人擄走。你謝家在京城的門路廣，替我查一查她的下落。”
謝雲流接過紙箋，湊到燈籠下仔細端詳了片刻，目光在那小痣上停留了一陣，然後折疊好收入懷中，點頭道。
“找個人而已，不算什麼難事。我謝家別的不敢說，京城的門路還是有一些的。行，這事我應下了，第二件呢？”
獨孤行見他應下，便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件事，今夜拍下的這些女子，你要派人將她們全部送到春滿樓去。一個都不能少，也不能讓任何人半路截走。”
他這話一出口，南霽雲一愣，隨即皺眉問道。
“送去春滿樓？為何是春滿樓？那地方……終究是煙花之地，你把她們送到那裡去，與留在拍賣場有何分別？”
陸衍之也在一旁連連點頭，附和道：“是啊是啊，獨孤兄，那春滿樓也不是什麼乾淨地方，送她們去那兒……”
獨孤行抬手打斷了兩人的話，轉頭看向謝雲流，問了另一個似乎毫不相乾的問題。
“謝公子，我問你一件事，前幾日在長街上那場鬨劇之後，李逍是不是找過你們？”
謝雲流聽到他忽然提起那個公子，麵色微微一變，眼神閃爍了一下，下意識地坐直了身子。
“你……說的是二皇子？”
他這話一出口，輪到獨孤行微微一愣了。
他麵上不動聲色，心裡卻若有所思。
果然，他們兩個是二皇子李逍派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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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行確認後，麵上卻隻是淡淡一笑，點了點頭道：“那便好辦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接著道：“送去春滿樓，是因為那裡是二皇子的地盤。那些女子到了春滿樓，反倒比在任何地方都安全。二皇子既然也做問柳尋花的生意，想必他也不會坐視不管。”
南霽雲此刻才恍然大悟。
李逍根本不是她想象中那種紈絝子弟，春滿樓和拍賣會對他來說不過是棋子罷了。
可轉念一想。
獨孤行為何會認識二皇子，該不會從踏入春滿樓的那一刻起，這個看似不著調的男人，其實早已知道對方在謀劃著什麼吧。
獨孤行將事情交代完畢，站起身來，將那半顆黑色藥丸遞給陸衍之，傳音道：
“這半顆解藥你拿著。若是這謝公子不老實，你就把這藥丸捏碎了，吞了。沒有解藥，七日之後他身上那些爛瘡便會蔓延到五臟六腑，神仙來了也救不了。”
陸衍之接過藥丸，鄭重地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將它收進懷中貼身的衣袋裡，還隔著衣料用手按了按，確認放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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