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裝作無事發生……或許我便不會殺你,可你就是不聽。”南霽雲的聲音很輕,講到此處,更是咽嗚了一下
獨孤行實在無法理解,南霽雲為何一定要殺自己。
“難道從相識的第一眼起,你就開始就騙我了?難道你跟我說的那些身世,全都是假的?”
南霽雲心中苦澀,搖頭道:“不,相反。為了取得你的信任,我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隻不過,我隻說了一半。”
“……”
南霽雲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隻剩下一片冰冷。
“我娘……是挽月宗的聖女。很多年前,天下未定,群雄逐鹿。挽月宗本是一方隱世宗門,卻在一次關乎存亡的護宗大戰後,為求延續,選擇了歸順當時勢大的魏國。”
南霽雲開始慢慢訴說起她的今身和往事。
原來,魏國與隋國素有邊境土地之爭,摩擦不斷。當時的南隋太子李正稷深知,一旦魏國得挽月宗門,必能借宗門之力擴張疆土。為免後患,他便上書朝廷,決意要出兵攻打挽月宗,以雷霆手段摧毀魏國的野心,絕此後患。
“朝廷將此議交予時任兵部侍郎的楊淳風商議定奪。而楊淳風……”
南霽雲說到這裡,苦笑一聲,眼中似有寒芒。
“為求前程,他竟對李正稷和朝廷俯首稱臣。可笑的是,他竟不敢明言與挽月聖女有舊之事。非但沒有為宗門說半句求情之話,反而主動請纓,獻策派兵,以‘剿滅前朝餘孽、震懾鄰邦’為名,親自帶兵……滅了我挽月宗滿門。”
在場的人都震驚了,唯獨獨孤行隻是冷冷道:“所以,這就是你殺我的理由?”
南霽雲聲音顫抖,心如死灰道:“我娘就是死在那場戰事中,而我因為年紀尚小,和貼身侍女藏入宗內密室,僥幸逃過一劫。”
“事後,楊淳風之事本應按律當查,但當時的太子妃,為了拉攏如日中天的楊淳風,穩固自身勢力,竟將知曉內情的幾名宮人……全部處理了。然後,她以慈悲麵具示人,將一介孤女的我收入宮中,以我之事要挾楊淳風。”
獨孤行已經無心聽南霽雲的話了。
南霽雲卻自顧自地咆哮:“為了能報仇雪恨,我不惜得到她們的信任,主動承接了黑玉牌的敕令,隻有這樣,我才有機會接近楊淳風,讓這個忘恩負義的男人付出代價!”
南霽雲抬眼,看向獨孤行,眼中已是一片荒蕪的恨意。
“把那份《齊天命論》的殘卷給我!”
獨孤行眼神迷離,答非所問:“我追查喇叭狗,幫了你,你為何……還要殺我?”
南霽雲怔住了,她知道,獨孤行已經快不行了。
“你不知道我的苦衷……隻有我才能親手殺死楊淳風!在此之前,我隻能利用身邊的一切!”
獨孤行突然大笑,“嗬嗬嗬,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話,就因為我幫了你,我是好人,所以你就對我動手!!!”
“不,不是這樣的。”
陸衍之此刻也是漸漸醒轉,用儘力氣抬起頭來,死死瞪著南霽雲,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滿是憤恨與怒火。
“南霽雲……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獨孤兄一路護著你……你竟……恩將仇報!你不得好死!”
“不,不是這樣的……呃……”南霽雲突然捂住心口,壓製住身體裡傳出來的劇痛,“無所謂了,反正你等一會兒也要死了。”
獨孤行身形搖晃,幽幽地問了一句:“你是不是覺得……隻要拿到了那份殘卷,就能殺死楊淳風……”
“我......”
南霽雲沉默了片刻,咬緊牙關,冷冷道:“是的,不過此時已經說什麼也沒用了,我就是為了那本書而來的,而你也不過是為我潛入九曜藏真塔,偷取《齊天命論》殘卷的一枚棋子。”
獨孤行對此卻是不為所動。
南霽雲見獨孤行如此固執,此刻也是決定將真相告訴於他,好讓他死個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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