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信驚傳暗浪生,獅城表裡各崢嶸。
豪言未散風雲起,且看英雄破局行。
艾薩克城宰相府內,威爾斯的蛇頭拐杖重重砸在青金磚地上,“咚”的一聲悶響,仿佛要將地麵鑿出個窟窿。艾爾和艾達死死趴在地上,額頭貼著涼意十足的磚麵,連大氣都不敢出——老宰相眼中翻湧的殺意,比深淵魔物的利爪還要駭人,幾乎要將空氣都凍住。“記住,在絕對的陰謀麵前,再強的武力都是螳臂當車!”威爾斯的聲音像是從九幽地獄深處傳來,沙啞中帶著刺骨的冷,讓兩個孫子後背瞬間爬滿冷汗,腦海裡竟不由自主浮現出凱恩(皮特)被陰謀碾成齏粉的慘狀。
另一邊,皮特跨坐在駿馬上,聽費爾南多唾沫橫飛地講述星星鐵與秘銀的珍貴,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耳朵豎得像雷達。當得知戒指裡那柄巨劍的材料,在黑市上能換一座中等城池時,他身子一歪,差點從馬背上摔下來,趕緊攥緊韁繩:“乖乖!這哪是劍,分明是能買下半座城的寶貝疙瘩!難怪老羅伊老爺子把納虛戒給我時,眼神跟剜了他心頭肉似的,現在想想,我還賺了?”費爾南多笑得拍馬而過,馬蹄濺起的塵土都帶著笑意:“八階鍛造師為神材癡迷,遇上星星鐵這種百年難遇的料子,比巨龍見到金山還瘋狂!他能舍得給你,已是天大的情分。”
四天的風塵顛簸,馬蹄聲踏碎了一路的晨霜與暮靄。當遠處獅子城高聳的青灰色城牆刺破天際時,皮特卻在心裡直搖頭:這城牆雖有十幾米高,磚石砌得嚴絲合縫,可要是擱在現代,一枚導彈下去就得塌。可轉念一想,在這個沒有槍炮、隻靠鬥氣與魔法的世界,這城牆就是固若金湯的銅牆鐵壁。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就像拿木棍和機槍比,根本不是一個次元的玩意兒,沒法比。”
進城時,街道兩旁的百姓夾道歡迎費爾南多,歡呼聲如潮水般湧來,拋灑的花瓣落了他滿身。皮特跟在後麵,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渾身沾著塵土,活像個混在貴族堆裡的冒牌貨,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渾身不自在得厲害。
待來到獅子堡前,兩尊三米高的石獅子威風凜凜,鬃毛飛揚,眼神淩厲,仿佛下一秒就會撲出來撕碎敵人。剛跨進朱紅大門,一陣清脆的兵器碰撞聲便傳入耳中,夾雜著少女的嬌喝與老者的輕笑。
皮特好奇地扒著門廊的雕花木柱偷看——隻見場中身著粉白勁裝的少女身姿輕盈如蝶,長劍舞得虎虎生風,劍招帶起道道銀白流光,看得圍觀仆從連連叫好;可在他眼裡,那劍招華而不實,全是破綻,對麵白發老者的拐杖看似慢悠悠格擋,實則每一下都封死了她的攻勢,明顯在讓著她。“這姑娘花架子擺得挺足,可惜沒力道;那老頭明顯收著力呢,根本沒認真。”他小聲嘀咕,聲音不大,卻恰好能讓身邊的費爾南多聽見。
費爾南多饒有興致地挑眉,湊過來問:“仁兄覺得,他們誰能贏?”皮特想都沒想,張口就來:“十秒、半刻、瞬息——全看老頭心情!他想讓她輸,眨個眼的功夫就能贏。”
話音剛落,場中的打鬥突然戛然而止。少女露娜收劍而立,杏眼圓睜,像隻被踩了尾巴的小獅子,循著聲音就望了過來,目光精準鎖定皮特:“你說我隻會花架子,會立刻輸掉?”她提著劍快步走到皮特麵前,雖擺出質問的架勢,脊背卻挺得筆直,一舉一動仍保持著貴族的優雅禮儀,隻是泛紅的臉頰暴露了她的怒氣。
皮特站直身子,毫不退縮地直視著她純淨的褐色眼眸,語氣坦然:“是我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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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娜氣得小臉通紅,鼻尖都皺了起來,當即擺開架勢,劍尖斜指地麵:“既然你覺得我菜,那你來!敢不敢和我比一場?”費爾南多急忙上前阻攔,對著妹妹使眼色:“露娜,不得無禮!皮特仁兄是我的貴客!”可露娜根本不聽,狠狠瞪了哥哥一眼,眼神裡滿是“你別管”的倔強。費爾南多無奈地看向皮特,雙手一攤,眼神裡滿是歉意:“抱歉,我這妹妹性子倔,認死理,你別當真……”
“無妨!”皮特擺擺手,活動了下手腕腳腕,骨節“哢哢”作響,衝露娜勾了勾手指,笑容裡帶著幾分挑釁,“來唄,讓你見識下,啥叫真功夫。”
露娜見狀,再也按捺不住,像隻靈巧的小鹿般猛地衝了過來,一記直拳直奔皮特腹部——這一拳又快又狠,帶著少女凝聚的鬥氣,拳風都刮得皮特衣角微動。可皮特早有準備,腳步輕輕一錯,身體如楊柳般微微側身,輕鬆避開了這勢大力沉的一拳。
露娜一擊未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眼神更亮,攻勢也愈發淩厲,拳影交織,腿法刁鑽,拳風虎虎生威,逼得皮特連連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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