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動。
他用儘所有的意誌,一點一點鬆開了劍柄。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從懷中掏出玉瓶。
......
台上,黑衣漢子一腳踹在小飛腿彎上,迫使他跪得更低。
然後,這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扯開嗓子,用那種拍賣行裡特有的腔調高聲喊道——
“金丹境的奴隸!五百靈石起拍!”
一瞬間,台下炸開了鍋。
“金丹境?!我沒聽錯吧?!”
“臥槽!金丹境的少年當奴隸賣?這他娘的是什麼來路?”
“五百靈石?不貴不貴!買回去看家護院都值了!”
“老子出五百五!”
“六百!”
“六百五!”
“七百!”
叫價聲如同潮水,一浪高過一浪。大廳裡的修士們紅了眼,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爭先恐後地往上加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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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雅間裡,唐風端著茶杯的手頓住了。
他探頭往下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先是不敢置信,然後是震驚,最後變成了一種複雜的、說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臥槽!”他低聲罵了一句,“還有人抓住金丹境的少年當成奴隸來拍賣?這他娘的......不敢想啊!”
他身邊,軒轅缺卻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他在打著自己的算盤,今日他出手了幾樣寶貝,已經算得上盆滿缽滿。
這會兒的他,正蹺著二郎腿,悠哉遊哉地品著茶。
花了十萬靈石買下杜府院子,過幾年再轉手絕對會增值一倍以上。
無意中抓住的少年,當成奴隸出手,怎麼也得回本一萬。
大廳另一側,包小琴也呆住了。
她怔怔地望著高台上那個傷痕累累的少年,心中翻湧著說不清的滋味。
在她眼裡的少年像一隻受驚的小獸,隨時都會死去。
瞎眼的王賢不知所蹤,台上的少年卻被鎖在這裡,像一件貨物一樣被人叫價,她要不要出手?
“小姐......”身後的老仆低聲問道:“要不要......”
包小琴咬了咬嘴唇,盯著台上的小飛,猶豫了片刻,輕輕點了點頭。
而此刻的王賢,已經雙眼噴火。
他的理智告訴他不能衝動,但他的憤怒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岩漿在胸腔裡翻湧,隨時可能衝破最後的防線。
他的手在袖中飛速動作——掏出玉瓶,倒出一顆逍遙丹。
丹藥躺在掌心,散發著幽幽的光芒,帶著一絲甜膩的香氣。
王賢的眼中掠過一抹狠戾。
你們要拍賣?
好。
我讓你們拍個夠。
......
悄悄捏碎丹藥。
半顆收入瓶中,半顆在掌心化開。
藥粉細膩如煙,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甜香,從他指縫間無聲飄散。
與此同時,一股淡淡的黑霧從他腳下升起,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催動,迅速向四周彌漫而去。
起初,隻是王賢身邊一小片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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