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氣上升為天,濁氣下沉為地。天地相合是為陰陽,天地之精合而生人……”
王賢靜靜地感受著包小琴身上湧出的陰陽之力,喃喃自語。
聲音低得幾乎隻有自己能聽見。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昨夜任憑那女人折騰了大半夜,終究是未能如願以償。
就算一杯靈酒助包小琴登上了巔峰,就算她體內陰氣充沛如潮,可這陽氣,究竟來自何方?
然而他忘了一件事。
就算霧月當日以逆天手段,將其縮陽藏精、封存了體內那股至陽之氣,可王賢終究是純陽之體。
再加上當下這一輪秋陽高照,暖融融地灑在兩人身上。
眼前麵色酡紅的女人就像煮沸了的泉水,熱氣蒸騰,無人能擋。
終於,那股沉寂了無數年的力量衝破了禁錮已久的玄關,眼看就要破境!
唐風似乎也感受到了這一抹恐怖的氣息,脊背一陣發涼。
他忍不住扭頭望向包小琴,跟李香香低喝一聲:“不好,不能讓她在此渡劫!”
王賢情急之下,隻好跟李香香拱了拱手,語氣急促:“麻煩掌櫃相助,帶她去渡劫……”
又或者說,倘若這兩人不來,這差事怎麼著也得落在王賢的頭上。
就算有天大的麻煩,也不能讓女人在這裡渡劫。
否則,這好不容易找到的安身之所,怕是又要毀了。
李香香聞言一愣,深深地看了王賢一眼。
目光交彙的那一瞬,她似乎讀懂了他眼中的急切與無奈。
下一刻,她猛地站起,伸手挾住那個麵紅耳赤、呼吸急促得幾乎喘不過氣來的女人,腳尖一點,整個人便掠空而去。
人在空中,一聲厲喝如裂帛:“打開法陣!”
王賢揮了揮衣袖,隻見一抹淡淡的金光以他為中心蔓延開來,小院內外的法陣瞬間關閉,為兩人打開了一條暢通無阻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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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香香人在空中,卻忽然發出一聲輕笑,聲音悠悠蕩蕩地傳了回來:“王賢,你怎麼知道我能助她?”
唐風一愣,這事兒他倒是從未想過。
王賢歎了一口氣,苦笑道:“我猜的。”
包小琴被挾在臂彎裡,竭力回過頭來,尖聲叫道:“王賢,我不會死在天劫之下吧?”
王賢搖了搖頭,聲音平靜卻篤定:“記住,你欠了我一個天大的人情。還有,陪你渡劫的李掌櫃……你以後,記得還她。”
自己要不了多久就會離開,可李香香估計不會走。
今日兩人相遇,若能結下一個善緣,看起來也不錯。
還沒等李香香回話,天空中已然黑雲滾滾而來,鋪天蓋地,仿佛要將整座落日城都吞入其中。
黑雲壓城城欲摧,黑沉沉地壓下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唐風望著黑雲之上正在醞釀的劫雷,那雷光在雲層中翻滾閃爍,隱隱有毀天滅地之勢。
忍不住問道:“這是……煉虛之劫?”
得到肯定的答複後,唐風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心道倘若再往上一重,倘若在這湖邊渡劫,隻怕半座落日城都要被掀翻,不得安寧。
即便如此,想想也覺得恐怖至極。
一個看起來如花似玉、柔柔弱弱的女人,竟然是化神巔峰之境,這要是說出去,誰信啊?
他沉默了片刻,壓低聲音說道:“這裡不是無淵城,我們每突破一重境界,簡直比登天還難。這女人,算是逆天了……”
王賢啞然失笑。
想著古老頭當初在青龍鎮上跟他說的那些話,看來這魔界果然是一個特殊的地方。
人族修士在此修行,破境果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又想到在玄武鎮上涅盤的那個老和尚,王賢忍不住長歎一聲,聲音裡帶著說不清的惋惜:“終究,你們是錯過了一個天大的機緣。”
“什麼意思?”
唐風萬般不解,於是不依不饒地追問道:“說說,你說的機緣是什麼?”
王賢喃喃自語,目光望向遠處天際滾動的劫雲,仿佛穿透了千年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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