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裡恍若仙子一樣的女子,甚至好像有點臉紅了。
無論如何,當一個美女見到另一個比她顯得更美的女人時,總不是一件很有麵子的事情。
又或者說,包小琴下意識地以為,王賢在這裡金屋藏嬌......
這座宅子,這個女人,都是他的。
誰知王賢卻恍若鬼魅一樣,往前踏出一步,便越過數十丈的距離,來到了涼亭之中。
包小琴瞳孔猛地一縮——這是什麼身法?她甚至沒有看清他的動作!
涼亭裡布置得很精雅,比杜雨霖在的時候精致許多,也比王賢之前住在這裡的時候講究許多。
桌上鋪著一方素雅的錦緞,茶具、酒具擺放得錯落有致,連坐墊的位置都透著一種不經意的講究。
王賢眉頭一皺:“你是誰?為何在此?”
在他看來,女人出現在這裡隻有兩種可能。
要麼此人的修為不在自己之下......可落日城什麼時候多了這樣一個高手?
要麼就是來找軒轅缺的。
因為,他實在想不到,落日城還會有哪個女人對一座算得上凶宅的院子感興趣。
他剛剛才躲過城主府的將軍護衛,葉家和燕家正在緊鑼密鼓地準備婚禮,府上根本不可能有人關心到這座已經被拍賣出去的院子。
整個落日城,知道這座宅子真正主人是誰的,屈指可數。
想到這裡,王賢不動聲色地跟包小琴揮了揮手,示意女人不要急著過來蹚這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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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一種說法。
有的人醜不自知,還有一種人美不自知。
王賢顯然就是第二種人。
這一刻,他是他自己......王賢。那個沉睡在王賢體內的魅魔,仿佛沉睡了,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倘若王賢之前照過鏡子,見過自己化身魅魔時的樣子。
就會發現,眼前這個女人,跟魅魔有幾分相似。
隻是,沒有魅魔那樣妖魅,那樣攝人心魄。
一襲黑色鑲了金絲的長裙,襯得她整個人顯得高貴而神秘,帶著一種生人勿近的疏離感。
那金絲不是俗氣的亮金色,而是一種暗沉沉的、隻有在光線流轉時才會微微閃爍的暗金,像是夜空中最深處的那一顆星。
若不是王賢雙眼瞎了,若不是他見過了太多女人。
甚至連沒穿衣服的美女都不知見過多少,他肯定不會就這樣踏進涼亭,大咧咧地坐在女子麵前。
女子黑發像魔女一般隨意地披散在身後,發絲垂至腰際,隨著秋風輕輕搖曳。
全身上下沒有一件首飾,卻自有一種出塵的絕美。
恍若中秋之夜那一輪清冷的明月,讓人不敢狂妄,不敢放肆。
女子微微欠了欠身體,卻沒有站起來,而是看著王賢臉上的黑布,看了很久,很久。
她的目光像是在審視什麼,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她的眼裡仿佛看不見花園裡那個一臉震驚的女人一樣,整個世界就隻剩下眼前這個戴著黑布的瞎子。
深吸一口氣,她突然問道:“你是誰?”
王賢眉頭一皺。
心道你不請自來,跟土匪有什麼分別?
霸占別人的宅子,坐在別人的涼亭裡,喝著別人的茶,反倒用這樣的口氣來質問自己?
感到奇怪之下,他一聲冷哼:“你是哪家的小姐?這裡是落日忘川,是我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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