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
唐風的瞳孔驟然收縮,手中空蕩蕩的,隻有殘留的一絲溫熱的觸感證明那隻杯子剛才還在。
電光石火之間,他才想起來,屋頂上還有一個殺神,正眼巴巴地等著嘗這杯靈酒呢。
這家夥不是失去了味覺嗎?怎麼還對這酒這麼上心?
所謂的一滴入魂,難道連王賢也惦記上了?
氣得他瞬間傳音給王賢,咬牙切齒地罵道:
“你不是失去了味覺嗎?你這是幾個意思?跟我搶?你一個嘗不出味道的人,跟我要酒喝,你良心不會痛嗎?”
屋頂上沒有回應,隻有風聲。
還沒等唐風回過神來,就在包小琴怔怔地望著高台上那一瞬間......
消失的玉杯又憑空回到了他的手中。
唐風低頭一看,好家夥,這家夥隻給他留了一口酒,杯底的酒液堪堪蓋住杯底,可憐巴巴地晃著。
氣得唐風一口將那點殘酒倒進嘴裡,然後衝著高台上的夜紅袖嚷嚷:“果然是一滴入魂,我還沒明白過來,酒就沒了!”
話雖如此,他的眼中卻閃過一絲異樣的光。
那口酒滑入喉間的刹那,他感受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體驗......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體內炸開,又像是什麼東西在悄然生長。這種感覺太過複雜,他需要時間消化。
天香樓最高處,王賢於風雪中閉目凝神。
寒風裹挾著雪粒打在他臉上,他卻渾然不覺。
撩起袖子,將那沾上一抹酒香的袖口湊到鼻前,輕輕地嗅了又嗅,像一個貪婪的孩童在聞糖果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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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圖從那殘餘的氣息中......捕捉到這半杯一滴入魂的全部玄妙之處。
不知怎的,失去了味覺的王賢,卻在輕嗅之時,猛然一驚!
甚至差一點驚呼出口!
好家夥!
這不是靈酒,這是地道的毒藥!
不對,比毒藥還要厲害!
毒藥不過是奪人性命,而這酒中的東西,遠比死亡更加可怕。這是他見過最霸道、最不可思議、最恐怖的靈酒,沒有之一。
花香入鼻,有一絲秋天的意境,那是落葉紛飛、萬物凋零前的最後絢爛。
那一絲香氣像是穿越了千山萬水,從某個遙遠的時空中飄來,帶著歲月的滄桑和生命的餘溫。
旋即,卻是一團火焰在喉間炸開,向著胸腹瘋狂燃燒而去。
於風雪之中的王賢,恍若一刹那化為了一團烈火,從頭到腳都被那灼熱吞沒。
那不是普通的灼燒感,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炙烤,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揉捏他的五臟六腑。
就在他以為這就是全部的時候,腹部卻一刹那如被刀割!
那是一種極其精準,極其冷酷的切割,像是有無數把看不見的刀刃在他的體內翻攪。
電光石火之間,他突然感受到一抹死亡氣息!
不是那種若有若無的威脅,而是真真切切、撲麵而來的死亡,像是一頭潛伏在暗處的猛獸,終於露出了獠牙。
不對!
還是不對!
這不是那種抹殺生死的死亡,而是這一瞬間,就在靈酒入喉的那一刹那,他就死了!
不是比喻,不是誇張,而是一種真實到令人毛骨悚然的體驗。
他覺得自己在那一刻徹底死去了,魂魄脫離軀體,恍若來到了九幽之下,弱水之前,怔怔地望著那條奔流不息的死亡之河。
河水漆黑如墨,無聲無息地流淌著,身後是數不儘的彼岸花,殷紅如血。
一抹輪回的氣息在眼前彌漫開來,像是一層薄霧,將生與死的界限模糊到了極致。
他能感受到那種循環往複、生生不息的律動,像是一個永遠轉動的輪盤,將每一個生命碾碎、重塑、再碾碎。
不對,還是不對!
確切地說,眼前這一抹氣息,恍若他吞下了那一朵彼岸神花,不是成為神花的主人,而是化作神花之下的一堆花泥。
卑微、沉寂、腐朽,卻又隱隱透著一絲新生的可能。
那是他從彼岸神花中感受到的意境,此刻卻在一杯酒中重現了。
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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