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眼中無他,低頭嗅著手中的梅花,喃喃自語:“你又何嘗不是?”
“將軍!”
就在這時,上官野身後副將突然單膝跪地,雙手捧上一把閃耀著寒光的鐵弓,跟三枝黑色的鐵箭。
鐵弓通體黝黑,弓弦卻是血紅色。
不知是用什麼妖獸的筋煉製而成,弓身上隱約可見細密的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銘文,在風雪中泛著幽暗的光澤。
弓弦微微顫動,發出低沉的嗡鳴聲,仿佛有生命一般渴望著鮮血的滋味。
而那三枝鐵箭,箭頭泛著詭異的綠光,顯然是淬了劇毒。
毒液浸透了箭頭的每一寸鐵質,在光線下呈現出一種近乎妖異的顏色,仿佛連空氣觸碰到箭頭都會為之腐蝕。
副將雙手高舉過頭頂,神色恭敬中帶著一絲狂熱:
“將軍,此弓名為破軍,箭頭所淬之毒,乃是取自七步噬魂蠍的尾針精華,見血封喉,神仙難救!”
上官野伸手接過鐵弓,又接過那三枝淬了劇毒的鐵箭,在手中掂了掂,感受著那股沉甸甸的殺意從掌心蔓延到全身。
抬起目光,望著塔頂那道妖嬈的身影。
冷冷喝道:“我要殺死你!你能死在本將軍的箭下,也不枉今日的狂妄!”
他的聲音不大,卻借著靈力傳遍了整座落日城,每一個字都像是冰錐一般紮進聽者的耳中。
魅魔麵色微寒。
那一瞬間,她紫金眼罩下的眼睛,似乎閃過了什麼。
像是嘲弄,又像是憐憫,又或者,隻是一瞬間的恍惚。
她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站在塔頂,任由風雪吹拂她的長發。那長發在風中如瀑布般傾瀉。
黑得像墨,亮得像緞,與漫天的白雪形成了刺目的對比。
她的身形巋然不動,仿佛高塔之上長出的另一座孤峰,任憑狂風如何呼嘯,都無法撼動她分毫。
上官野彎弓搭箭,不再廢話,一箭射出。
弓弦聲如炸雷,“嗡......轟!”
一聲巨響,震得方圓百丈內的賓客耳膜生疼,不少修為低微者甚至捂住耳朵,麵露痛苦之色。
毒箭如黑色的閃電,撕裂風雪,拖著一條幽綠色的尾焰,直奔高塔而去!
箭矢所過之處,雪花尚未靠近便被毒氣腐蝕成灰,空氣中留下一道肉眼可見的黑色軌跡。
李香香麵色一寒。
她的麵容看似平靜,實際上一直在默默注視著這一場戰鬥的到來。
她是城中出了名的冷麵少女,素來喜怒不形於色。
可此刻臉上的寒意卻比風雪更甚,那雙清冷的眸子中難得地浮現出一絲怒意。
然而她卻沒有想到,落日城的大將軍竟然會使用淬了劇毒的鐵箭!
這哪裡還有半點光明正大的意思?
這分明是暗算!
是偷襲!
是以多欺少!
是勝之不武!
落日城號稱正道魁首,上官野自詡光明磊落的大將軍,竟然對一個孤身而來的女子動用這等下作手段,傳出去豈不是天大的笑話?
就在她抬頭望向高塔,欲要傳音提醒的一刹那!
卻發現魅魔比她更從容。
隻見她衣袖輕拂,動作優雅得像是在花間漫步,又像是一位貴婦人隨手拂去肩頭的落雪。
可就是這輕描淡寫的一拂,天空中的天地靈氣驟然大亂,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攪動了這一方天地。
方圓數裡內的靈氣像是被一隻巨手攥住、揉碎、重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著魅魔所在的方位彙聚。
寒風之中,隱約出現一朵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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