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隨即又硬生生停住,不願在人前示弱。
甚至連燕無痕也有一種奇怪的感覺,覺得有什麼恐怖的事情將要發生。
他的眉頭緊緊皺起,目光在魅魔和葉無道之間來回遊移,似乎在權衡著什麼。
眼前賓客上千,卻隻有三人感覺到這一抹寂滅之意。
然而無論他們想的是什麼,都遲了。
葉無道已經出手!
飛劍挾著一道死亡劍氣,扶搖直上,所過之處空氣爆裂,發出連綿不絕的轟鳴聲。
魅魔彈指間,如在風中繡花,仿佛沒有看見死亡飛劍。
她的手指纖細白皙,捏著銀針的動作輕柔優雅,像是在繡一件嫁衣,又像是在編織一個夢境。
然而一切,僅僅隻是開始。
葉無道雙手伸展,對著天穹上不停落下的雪花呼喊。
於是漫天飛雪在風中呼嘯,化為一道漩渦,向著天空倒卷而去。
看在所有人的眼裡,葉無道仿佛在他們眼前撐開了一片聖潔的光輝。一刹那照亮了陰霾天空。
將燕家的花園、整個天空照耀得清清楚楚。
仿佛一瞬間雪停了。一輪紅日照耀在所有人的頭上,光芒熾烈卻不刺眼,溫暖卻不灼人。
而此時的魅魔身在塔頂,手中依舊捏著繡帕繡花針,自顧自地穿針引線。
在上千人的眼前開始認真繡花。她的動作不緊不慢,一針一線都透著從容,仿佛不是在生死對決。
而是在午後閒暇時做女紅。
看在李香香的眼裡,魅魔手中的銀針,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光輝。
繡帕上的梅花恍若一瞬間活了過來,在她眼裡片片綻放,花瓣舒展,花蕊顫動,甚至能聞到一縷幽香。
而在夜紅袖看來,卻是一抹淡淡的黑霧。
那黑霧極淡極輕,像是墨汁滴入清水後洇開的痕跡,卻又有著難以言說的質感。
就好像是魅魔藏於內心最深處的那一抹黑暗,一刹那從寂滅中蘇醒過來。
看著那一抹熟悉的黑霧,她想歡呼,甚至想飛上高塔,問問這家夥到底來自何處?
然而她卻什麼都沒有做。
她想看看這些無知的家夥在歡呼過後,打臉的情形......還有那以為一手遮天的葉無道,憑什麼如此狂妄?
在她看來,世人麵對這樣的黑霧,怎能不恐懼?
電光石火!
驚駭一刹!
葉無道的飛劍刺入魅魔身前數尺的刹那,發出一聲悲鳴!
那聲音淒厲刺耳,像是受傷的野獸在垂死掙紮,又像是千年寒鐵被生生折斷。
像是斷了線的風箏,被一根細細的絲線纏住,被魅魔彈指生花,硬生生拖了過去。
飛劍在絲線中掙紮、顫抖,劍身上的光芒明滅不定,發出陣陣哀鳴,卻始終無法掙脫那根細若遊絲的線。
不對!
葉無道暗叫一聲不好。
就在一瞬間,他的神識分明看見......一根細細的繡花針刺破寒風,將他的飛劍貫穿!
怎麼可能?
世間哪來能刺穿他這把打磨了千年的飛劍?
這把劍跟隨他千年,飲過多少強者的鮮血,斬過多少傳說中的存在,怎麼可能被一根繡花針洞穿?
驚怒之下!
甚至不等所有人看清風中一幕,葉無道雙手揮舞,如妖族的祭司一樣,念誦咒語!
他的聲音蒼老而威嚴,每個音節都仿佛蘊含著天地至理,震得周圍的積雪紛紛炸裂。
雙手揮舞,仿佛攪亂了這一方世界的天地靈氣!
扶搖直上的漩渦,頓時化作千萬道劍氣,發出恐怖的聲音斬向高塔之上的魅魔!
每一道劍氣都凝如實質,鋒利無匹,鋪天蓋地,避無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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