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王賢打賞了客棧的夥計離開,掌櫃和夥計還是雲裏霧裏,沒有回過神來。
砍了金鉤賭坊的長老的少年,竟然還能活著從賭坊走出來。
這在他們眼裏,絕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師徒三人吃了牛肉麵,早早出了皇城。
老袁很快活。
一邊哼著不知打哪學來的小調,時不時看一眼手裏的金票。
他從昨天夜裏吳鑫的反應裏看出,這金票肯定是真的。
百萬金幣啊,從此以後,老袁也是一個有錢人了。
白幽月雖說不差錢,可是涅盤之後變回了少女的她,不知怎麽的,也喜歡上數錢的滋味。
看著手裏的金票,嘻嘻笑道:“這要是一百一張,光數,就得數好一會。”
王賢笑道:“要不,讓老頭再帶我們回城,找個錢莊,把這金票打散了?師尊沒事的時候,可以數來玩。”
“算了。”
白幽月收起金票正色說道:“此去山高水遠,你有幾分把握?”
王賢搖搖頭:“一分把握都沒有。”
不知怎的,打從師尊涅盤離開山洞的那一刻起。
他總會時不時,將白幽月比做子矜。
明知這是錯覺,可他依舊喜歡錯下去。
白幽月小手將額頭的一束被風吹亂的秀發,往耳邊理去。
想了想說道:“這下我跟你差不多,怕是幫不了你什麽忙了。”
“不用師尊出手,有老袁陪在師尊身邊,保護你......弟子可以放心,慢慢跟他們玩玩貓捉老鼠的遊戲。”
王賢掀開簾子笑道:“與人鬥,其樂無窮。”
就在他這句說出來的一刹那,卻呆住了......
掀開簾子的小手僵住,入眼處是那天重傷之下,被一陣風吹來,倒在樹下的將死之地。
老樹伸出巨大的樹冠,樹下停著馬車,秋香正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不用想,馬車上麵是誰。
王賢搖搖頭,說了一句:“師尊我下去看看,你不用出聲。”
老袁聞言,當即喝住了奔跑的馬兒。
拄著鐵杖,王賢下了馬車。
秋香一聲驚歎:“王賢,你真的要出城啊?”
王賢淡淡一笑:“怎麽,你們這一大早,是打算出城,去南山寺嗎?”
秋香聞言,明顯感受到了一種冷漠之意。
隻好扭頭跟馬車上喊了一聲:“姐姐,你再不出來,這家夥又要跑了。”
一聲輕歎,一襲黑絲長裙的納蘭秋萩掀開簾子,走下馬車。
看著拄著拐杖的王賢,忍不住再歎一聲。
蛾眉微皺:“你這路都走不穩,又急著去往遠方?”
王賢笑道:“我行蹤已露,留在皇城書院隻會被知情的人害死。”
這話他倒是沒有誇張,光是一個唐若玉,就夠他頭痛了。
更不要說還有王多魚,還有來自昆侖劍宗的怒火。
在沒有恢複修為之前,明的暗的,他好像都無法承受。
納蘭秋萩想了想說道:“你可以留在皇宮,誰敢來傷你?”
“你想多了,我是飛鷹不是籠中的金絲雀!”
不知怎的,王賢想到了子矜和王予安兩人,想到了兩人以後的生活,不由得幽幽一歎。
回道:“男兒誌在四方,我不會做官!”
“啊......”
秋香發出一聲驚呼,她終於從王賢的口中,得知了這家夥的心事。
原來,這家夥果然跟任何人都不同。
別人鑽破腦袋想入朝為官,這家夥卻想著做一個野人,去天地間遊蕩。
這,好像也是她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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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秋萩不以為然,隻是淺淺一笑:“我昨天看見你的父王,你的哥哥跟那個可愛的弟弟了......”
“他們算不上我的親人,你別多想。”
王賢正色回道:“我隻有一個母親......埋在蜀山,她已經輪回轉世,這方世界我再無親人!”
“王東來跟他的母親,一心想要害死我母親,害死我,這事難道你不知道?”
“當初在廬城冒我的名字,壞我的名聲,就是他跟唐家的唐七做出來的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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