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早已慌得沒底，比起崗村的處決令，他更怕八路軍的炮彈——這些日子，多少據點被八路軍悄無聲息端掉，他早就聽怕了。
山田猛地轉頭，眼神凶狠如狼，抬手就給了王二柱一個耳光，清脆的響聲在據點裡回蕩：“八格牙路！服從命令！糧食燒不乾淨，留下給八路軍當補給嗎？”
他嘴上強硬，心裡卻也掠過一絲不安，隻是多年的軍國主義洗腦，讓他習慣了用凶狠掩蓋慌亂。
這樣的從容，終究是少數。河南安陽郊外的偽軍據點，電報剛傳到，據點內就炸開了鍋，偽軍們如同驚弓之鳥，連背包都來不及整理，胡亂往懷裡塞著手榴彈和乾糧，扛著步槍就往據點外跑，腳步聲、呼喊聲、咒罵聲亂作一團。
“別擠！都別擠！先讓老子走！”偽軍排長李老歪推開身邊的士兵，手裡攥著半袋乾糧，臉上滿是驚慌，腳下的布鞋都跑掉了一隻也顧不上撿。
他心裡隻有一個念頭：跑，拚命跑，隻要能趕到石家莊，就能暫時保住一條命，至於崗村的命令，至於什麼堅守，在活命麵前，全是狗屁。
士兵們跟著他瘋跑，有人丟了步槍，有人掉了彈藥，沒人敢回頭——他們都清楚，八路軍的遊擊隊就在附近，一旦被盯上，就別想活著走出去。據點裡的糧食、彈藥，甚至幾挺重機槍，都被他們拋在了腦後，此刻，活命比什麼都重要。
河北正定的日軍據點，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日軍士兵們雖比偽軍規整些，卻也難掩慌亂，快速收拾好行裝，列隊出發，腳步匆匆，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連隊列的間距都亂了章法。中隊長佐藤握著軍刀，臉色陰沉，卻沒心思整頓軍紀——他心裡清楚，撤退的路上，注定不會太平，能多活一個是一個。
他們不知道的是，從他們收到電報、開始行動的那一刻起，隱藏在暗處的八路軍遊擊隊和地方部隊，就已經盯上了他們。每一條小路、每一片樹林、每一座村莊，都藏著八路軍的身影，如同等待獵物的獵手，沉默而致命。
魯西的山林間，八路軍遊擊隊隊長趙小剛趴在土坡上，手裡握著望遠鏡，死死盯著山田小隊的動向，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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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邊的戰士們，早已架好了步槍和輕機槍，子彈上膛，屏住呼吸，連眼神都透著決絕——他們等待這一刻，已經太久了，絕不能讓這些日偽軍順利趕到濟南，給後續的攻堅添亂。
“隊長，他們動了，已經出了據點，正往東邊走。”通訊員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指尖緊緊攥著通訊器，隨時準備傳遞消息。
趙小剛緩緩點頭，手指在地上的泥土裡劃出日偽軍的行進路線，語氣堅定而低沉：“按預定計劃來，等他們走進山穀，就動手。先打他們的前鋒，再斷他們的後路，一個都別想跑！”他心裡清楚，山田小隊雖人數不多，卻裝備精良，且有日軍坐鎮，這場仗，不好打，但他們必須贏——多消滅一個敵人，後續進攻濟南的壓力，就小一分。
當日偽軍小隊走進山穀，趙小剛猛地抬手，一聲令下：“打！”
槍聲瞬間響起，子彈如同暴雨般朝著日偽軍傾瀉而去，山穀間的槍聲震耳欲聾，回音陣陣。日軍和偽軍猝不及防，紛紛倒地，慘叫聲瞬間響起。
山田反應極快，立刻大喊：“隱蔽！反擊！”他話音剛落，一枚子彈就擦著他的耳邊飛過，打在身後的樹乾上，濺起一片木屑。
偽軍們嚇得魂飛魄散，紛紛躲在石頭後麵，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更別說反擊。王二柱縮在石頭縫裡，渾身發抖，手裡的步槍掉在地上，心裡暗自後悔：早知道就不跟著日軍乾了，這下好了，連命都要丟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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