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涵將照明儀器插在廢墟碎石中，冷白燈光照亮周遭小片區域。她拿出繃帶，低頭有條不紊地處理身上的傷口。
萬幸的是，凋零教會這座深山實驗室建造沒有偷工減料，岩層堅固異常。
曆經炸彈爆破、怪物潮圍殺，還有剛才那不知道是什麼的恐怖攻擊，居然還沒有完全塌陷，把她們直接活埋在裡麵。
但除此之外，剩下的全都是壞消息。
“哎，我真是服了。”
洛涵一邊纏繞繃帶，一邊忍不住喋喋不休地吐槽：
“拚死拚活闖進來救人，遭了一肚子罪，結果連那人影子都沒看見，早知道我就不來蹚這渾水。”
“那家夥也是，跟著不知道自己的情況似的，還搞這些以身試險的東西，真要是把自己玩脫了看誰來收拾爛攤子，都不知道考慮一下我們的感受，攤上這麼個老大，真的是……”
“真的是什麼？”
安靜蜷縮在一旁的少女緩緩抬起頭，她眉眼舒展，勾起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周身氣質改變，平添幾分渾然天成的傲慢與自信。
洛涵手上纏繞的繃帶猛地一緊，疼得她齜牙咧嘴。
“沒什麼沒什麼！”她求生欲拉滿，語氣瞬間諂媚，“老大你簡直是聰明機智過人，天底下超級無敵第一厲害！所以嘞，英明神武的老大，您有什麼指示嗎？”
少女低低笑一聲，蜜糖般通透的金色眼眸看向洛涵，像染了毒似的。
“不跟你計較這些。”
她聲音也變了，不是蒼梧平時那種軟綿綿的調子，冷得令人不容質疑，“計劃順利完成，凋零教會的秩序卡牌【血冕】現世，我正在執行回收流程。”
“等等！”
洛涵瞪大了眼睛。
“老大，你打得過嗎？就算有軍方那小子幫忙，你們也打不過吧？”
“我讓他召喚了我。”少女平靜地說出這句話，甜甜地補充道，“所以，另一張無主的秩序卡牌也到手了，一舉兩得，不是嗎？”
“嘶——！！”
洛涵倒吸一口涼氣。
原來地底下有兩張秩序牌的使魔在打架，她就說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動靜！這樣就不奇怪了，發生什麼都不奇怪了！
她的大腦飛速轉動起來，這樣說起來，軍方元帥會到這裡來難道也在秦念的計算之中？這兩人難道早就達成合作了？
洛涵趕緊問道：“老大，你們兩個人什麼時候搞在一起的？”
少女臉上從容自在的表情破碎了一瞬間，轉瞬又恢複平靜。
“這就不是你應該知道的了。”
她輕描淡寫地把這個話題翻了過去，收斂笑意，正色吩咐：“洛涵，接下來我會讓齊歲對外宣告我已死亡的消息，你和沈歸星提前做好準備。”
這是行動之前秦念就已經敲定的計劃，不管他是真的死了，還是假的死了，這些都會按部就班地推行下去。
洛涵鄭重點頭，隨即又麵露遲疑，她看向了少女。
“那蒼梧這邊……”
少女垂眸沉默片刻：“給她帶一句話，告訴她——”
“我還沒有死。”
那雙看起來就高高在上的金色眼睛柔和了下來，臉上的神情變得軟乎乎的，蒼梧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坐的位置和姿勢都變了，第一時間就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情。
她抬起頭，一雙期待的眼睛直直地看向洛涵，任誰被這樣看著都不忍心。
“老大讓我給你帶句話。”
蒼梧重重地點了一下頭，表示自己在很認真地聽。
“他說，‘我還沒有死。’”
蒼梧眨了眨眼，第一時間浮上來的情緒是困惑，秦念當然還沒有死，死了怎麼可能通過她傳話？
洛涵沒有多做解釋，她隻是說：“等等吧，下麵的戰鬥很快就會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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