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靈漂亮得耀眼，也危險地要命。
遊刃有餘的姿態壓迫著在場的任何一個人，他把自己的惡意擺得毫無保留，無人想去接近他，無人敢去信任他。
但是，白羽回憶起他與秦念的短暫接觸。
一個月前，在那座實驗室裡發生的一切在今天看來不過是這人的一場陰謀，但當時的情況是真實的。
秦念和齊歲選擇去了最危險的地方，給他們爭取逃跑的機會。至今為止，那天震撼的景象還在腦海中清晰可見。
還有蒼梧口中的“老師”，即便學生一遍又一遍地搞砸實驗，也會耐心教導，讓蒼梧找到了自己真正擅長領域。
即便是詭譎到令人懼怕的精靈也有溫柔的一麵。
蒼梧信任秦念，而他信任蒼梧。
“你提出的條件我可以和你們談，我想我應該也知道聯邦政府所掌握的秩序卡牌在哪裡——”
梅莉亞嚴肅地開口打斷：“白羽，你可不要被他給騙了……”
“閉嘴！”
白羽惡狠狠地看向梅莉亞，“老師，感謝你這麼多年對我來的教導，但我不認同你的理念。你看著吧，我會用自己的方式讓這個世界的災難消失，你們不會成功的。”
“……”
眼前的少年很陌生，陸正庵和梅莉亞都沒有見過他的這一麵。
在陸正庵的印象中，白羽是那個跟在他身後、亦步亦趨的乖孩子，在梅莉亞的印象中，白羽尊師重道，從不頂嘴。
可眼前這個人站在大廳中央，直視著兩個組織首領，毫不退縮地表達自己的立場。
不知不覺間，這個在凋零災難中什麼都做不到的少年已經成長到了這種地步，有了自己的想法，有了對這個世界獨立的判斷。
陸正庵閉上了嘴巴，頹喪的坐在輪椅上。他的布局全部被打散，現在也落到了軍方的手中，連死亡都渴求不到，他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白羽啊……
哎。
少年不過十幾歲，他一個人站在大廳中央，與另外兩個組織的首領談判，以自己的所知所聞做出了自己的判斷。
“埃斯特拉閣下，知道你很強，但如果你欺騙了我，絕對會讓你付出代價。”
秦念點點頭，對這位主角的表現非常滿意。
這才是主角該有的樣子。
不是天命選擇了他，而是他的所作所為，他所經曆的一切，他走過的每一步路支撐起了他承擔天命的能力。
大局已定。
齊歲對著走廊那邊道：“鹿女，把準備的合同和資料拿來。”
走廊那邊一片安靜，三個探出頭的啟明星小隊成員在那雙金色的眼睛的注視下一動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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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女沒有出現。
“鹿女——”
齊歲的聲音又冷了一度。
蒼梧被嚇得一個激靈，這聲音、這態度、這感覺，像極了她老師生氣的時候，雖然秦念生氣的時候總是笑著的。
她趕緊回過頭，發動了在秦念手下生存多年練出來的機靈，伸手拉了拉不知道魂遊到哪裡去的軍方高層文官。
“嗯嗯？”
鹿女突然回過神，淺色的眼睛眨了兩下。蒼梧給她指了指齊歲的方向，她又看了看其餘兩小隻那一言難儘的表情，立刻就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
她雙手拿著文件，踩著皮靴走了出去，迅速在人群中找到了她的上司。
“啊，抱歉，你們談完了？我剛剛開了一會小差，請不要扣我的工資，我家裡還有老人和孩子需要贍養。”
齊歲平靜地指出：“鹿女，你沒有孩子，家裡也沒有老人。”
被戳穿了謊言，職場老油條根本不慌，她隻是一味的道歉。
“抱歉，我下一次一定會學一個更合適我的話術。”
秦念看熱鬨不嫌事大，有什麼好玩的都上去插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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