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氣：“我拿不出證據，但請您一定要相信我，這件事情很緊急，我願意承擔所有誤報責任。”
趙薇薇小跑著被她拽得差點摔一跤，氣喘籲籲地喊：“琴、琴音，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什麼XT級？你要擔什麼責？”
曾琴音沒法解釋，隻能回頭看了一眼趙薇薇那滿臉汗水和驚慌的臉。
她手中一直有陳副司長的私人電話，因為她和齊歲之間的關係，陳渡作為齊歲的上司與現監護人，主動給了她一個號碼，囑咐有急事隨時聯係。
XT級怪異，檔案櫃裡都查不到的東西，能力、影響範圍皆是未知，一旦讓祂真正降臨世界，後果不是任何人能夠設想的。
彈幕說祂要醒了，幾分鐘後，或者就是現在。
滇海大學上午的陽光曬得人頭皮發燙，行政樓看起來近在咫尺，跑起來卻要命，她肺裡灌滿熱風，彈幕還在眼前飄。
她所能夠看見的彈幕出自於另一隻怪異之手，絕對不能全信，可萬一是真的呢？
全校四千多號人現在該上課的上課，該睡覺的睡覺，圖書館裡還有人抱著考研資料打盹兒，如果那玩意兒真在今天醒來……
電話另一邊很安靜，曾琴音知道自己說的那些很離譜，但她沒得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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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考慮不了那麼多，正如身邊的人說她，做起事情來不計後果，也不管是否傷害自己和身邊的人。
證據她拿不出來，那些彈幕除了她之外其他人看不到，如果現在找她哥說明情況，最後還是得找到陳副司長，這樣一來一回，耽誤的時間隻會更多。但如果陳副司長不信，那就隻能先通過薇薇聯係她爺爺，先給地方和學校領導預警。
現實沒有預想的那麼糟糕，陳渡沒問她前因後果。
“不要緊張，我們都在。”
幾個字跟堵牆一樣砸下來，曾琴音一步踏入行政樓，腳步一停，趙薇薇一頭撞在她的身上。
陳渡無可奈何的聲音隔著電信號透過來：“來行政樓三樓待命，會有人給你說明情況。特殊情況特殊處理，這次你做得沒錯，把趙薇薇也一並帶來，事後記得道歉。”
曾琴音掛了電話，腿一軟差點跪下去，趙薇薇一把撐住她胳膊：“到底怎麼回事？”
“去三樓。”曾琴音咽了口唾沫，嗓子還是啞的，“到了你就知道了。”
行政樓三樓會議室門鎖得嚴嚴實實，曾琴音拖著趙薇薇經過層層檢查進入房間，就被裡頭那股子氣壓撞了個趔趄。
窗戶窗簾緊閉，白慘慘的燈光把整間屋子照得沒有一處陰影，會議長桌坐了將近二十號人，西裝、軍裝、便服都有，隨便拎一個出來都是她隻在文件末尾簽名欄裡見過的名字。
會議室正前方亮著一塊占據整麵牆的LED大屏，滇海大學的校園平麵圖被紅線藍線畫成了蛛網，一個軍官模樣的人正對著地圖比劃，被陳渡一個手勢叫停。
滿屋子目光齊刷刷轉過來，落在門口這兩個滿頭大汗的小姑娘身上。
趙薇薇的爺爺坐在長桌右手邊第三個位置，老頭脊背挺得筆直，見自家孫女氣喘籲籲被拽進來，手指在膝蓋上攥緊了一下，又緩緩鬆開，無聲地歎了口氣。
地方大領導、軍方人員、管理局高層，還有O6全體成員，曾琴音被這陣仗壓得頭皮發麻，但她一眼就看見了坐在中間位置的那兩個人。
齊歲白襯衫袖口卷到小臂，雙手交疊搭在桌上，神情沉穩。但他旁邊那個人斜靠在椅背上，兩條長腿交疊著翹在會議桌底下，黑白相間的頭發格外紮眼，像隻奶牛貓被人拎進了狼窩，那股漫不經心的勁兒跟整個會議室格格不入，仿佛滿屋子大佬的壓迫感在他麵前跟空氣似的。
他甚至湊到齊歲耳邊，嘴唇幾乎貼著耳廓：“我就說吧，她肯定打給陳總。可憐的小歲歲喲，居然被妹妹給嫌棄了。”
聲音聽著是壓低了，但那個音量在鴉雀無聲的會議室裡跟敲鑼沒區別。
齊歲最近這段時間被某個壞人教壞了，也學會在會議上說悄悄話，偏過頭回了一句：“行事太過莽撞，她不該把無關人員牽連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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