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絕天左掌向下。
右掌翻轉。
冰火道圖跟著轉動起來。
寒氣不再抵擋戰錘，而是沿著錘頭向上蔓延。蒼炎則順著另一側衝入焚嶽鑄天錘，將積蓄在錘身內部的力量一點點逼出。
歐冶瘋臉色變了。
這不是硬抗。
帝絕天正在拆分他的力量。
寒氣凍結錘身陣紋，蒼炎逼出錘中神力。時間法則讓鐵錘的下落變慢，空間法則則將衝擊引向兩側。
四種力量各有用處，沒有半分混亂。
“給我開！”
帝絕天一聲冷喝。
九劫戰天術第四重開啟！
戰力暴漲。
冰火道圖驟然擴大，強行頂起焚嶽鑄天錘。
歐冶瘋雙腳離地，被一股冰火交織的力量震得向後飛退。
第一步落下，地麵塌陷。
第二步落下，院牆炸碎。
第三步落下，他已經退出百丈，右腳重重踩入一座廢料山，才穩住身體。
院中安靜了。
冰麒麟看著歐冶瘋，抬手拍掉肩上的鐵灰。
“七劫準帝，就這？”
歐冶瘋沒有理他。
他扛著焚嶽鑄天錘，直直看向帝絕天。
冰火道圖已經散去。
帝絕天站在原地，雙臂都在流血。左臂的血剛流出來便被凍結，右臂傷口附近則有蒼炎跳動。
受了傷，卻沒有退半步。
歐冶瘋的眼睛越來越亮。
“極寒神體，冰火同修……”
“還真讓你煉成了？”
他活了十幾萬年，見過同時修煉兩種法則的人，卻從未見過有人能把極寒與極火納入同一座道爐。
這兩條大道衝突太大。
稍有差錯，肉身和神魂都會被撕碎。
可眼前這個神皇境十重，不僅活著，還借冰火之力正麵震退了他。
“怪物！”
歐冶瘋一把丟開焚嶽鑄天錘，幾步衝到帝絕天麵前。
他繞著帝絕天轉了兩圈，抬手就想去抓帝絕天的手臂。
帝絕天眼神一冷。
極寒劍氣從體內衝出。
歐冶瘋趕緊收手。
“別動手，老夫看看你的經脈。”
“滾。”
帝絕天隻回了一個字。
歐冶瘋也不生氣，蹲下去盯著地上殘留的冰火法則，越看越激動。
“用這雙手掌控火候，再以時空血脈穩定材料，空間母石和歲輪天晶真有可能同時熔進一柄劍。”
“老夫若能親手煉成，這一爐足以超過過去所有作品！”
帝無殤走了過來。
“你煉不成。”
歐冶瘋臉上的激動頓時僵住。
他轉頭看向帝無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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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
帝無殤抬腳踢開地上的凡鐵。
“你剛才捶打這塊凡鐵，不是在煉器，而是在錘煉神魂。”
歐冶瘋眼神微變。
帝無殤繼續說道：“一錘分出三千六百道神念，同時控製十七座煉器爐，看起來精妙，實際每次分魂都會留下裂痕。”
“你用你的神魂之力修補裂痕，再將雜亂魂力導入凡鐵。表麵上能維持神魂純淨，日積月累，那些裂痕卻會進入神魂本源。”
“最近三百年，你每隔七日便會神魂刺痛。子時最重，每次持續半個時辰。”
歐冶瘋沒有說話。
他臉上的瘋狂一點點散去。
帝無殤掃過院裡的煉器爐。
“你用過不少神藥，也試過封閉神魂感知。都沒有用。”
“再過百年，你的神魂會開始崩裂，別說熔煉空間母石，你連現在這三千六百道神念都控製不了。”
歐冶瘋握住了鐵錘。
七劫準帝的威壓再次升起。
“你調查過老夫？”
帝無殤看向那塊凡鐵。
“準帝級的神魂功法罷了，很難看懂嗎？”
歐冶瘋胸口起伏，聲音也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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