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音室的監聽耳機裡，最後一段和聲像羽毛般輕輕落下時，歐強指節泛白地猛按保存鍵，對著麥克風喊得聲音都帶了點顫：
“過了！完美！”
他摘下耳機往調音台上一放，指尖敲了敲屏幕上還在微微起伏的淡藍色波形——
像剛褪去的海浪，語氣裡滿是按捺不住的讚歎：
“你們倆這默契絕了，吳依的和聲剛好卡進白久的轉音縫裡，不搶戲還貼得像天生就該在一起。”
吳依笑著摘下耳麥，耳麥壓出的紅印還沒消，指尖輕輕揉著耳垂：
“之前在家對著伴奏練了好幾天，就怕拖後腿。
這首歌的旋律太甜了，錄到副歌時嘴角都忍不住往上翹，差點破音。”
白久也鬆了口氣，後背抵著冰涼的隔音棉滑坐下，指尖碰了碰錄音棚裡的落地麥：
“主要是你唱得穩，副歌那段氣聲比我預想中還出彩，聽著特別舒服。”
兩人收拾譜架時，歐強已經抓著手機接起新電話，筆尖在便簽上飛快劃動，聲音裹著電流的雜音，忙亂裡還帶著幾分亢奮：
“對，您要的伴奏譜我們整理好了，明早就發過去……民樂合奏的單子？您稍等，我記一下時間——下周三是吧？”
掛了電話，他對著白久擺了擺手，指節敲了敲調音台旁堆著的文件：
“實在沒空送你們了，自從《水龍吟》火了，樂隊的單子堆得快頂到棚頂，老周他們還在隔壁棚改曲譜呢。”
“沒事，我們自己走。”
白久笑著擺擺手，和吳依並肩走出錄音室。
傍晚的風卷著街角咖啡店的香氣飄過來，兩人各點了杯冰美式，冷霧漫上杯壁，沾濕了指腹。
吳依用吸管戳著杯底的冰塊，清脆的碰撞聲混著笑意：
“等你專輯發了，我手機歌單肯定第一個循環這首《你是對的人》，說不定能成情侶約會必放曲。”
“借你吉言。”
白久舉著杯子碰了碰她的，杯壁相碰的輕響裡，他想起吳依提過的新歌：
“你跟李娜老師的那首，上次聽你說副歌還在調整？”
“嗯，回去就跟她視頻碰細節。”
吳依點頭，兩人在公司樓下分了路——
一個往掛著“創作部”牌子的走廊走，一個朝著辦公室的方向去。
剛推開公司大門，溫迪的聲音就從前台飄過來，帶著點撒嬌似的不滿：
“白總！你可算回來了！”
她雙手叉腰，指尖點著前台的台曆，耳後別著的筆晃了晃。
“專輯海報設計稿我改了三版，拍攝場地聯係了三個地方才定下來，連攝影師的檔期都跟人磨了半天，你倒好，全程當甩手掌櫃！
我這哪是你的簽約藝人，明明是你的專屬打雜的！”
都雨菲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手裡翻著文件，指尖捏著筆在合同邊緣畫了個圈，也幫腔道：
“就是！我這藝人當得還得兼職審綜藝合同，上次《國家重寶》的合同改到半夜兩點，你就一句‘辛苦了’完事？
趕緊招人！秘書加執行經紀，少一個我們倆都罷工！”
白久撓了撓頭，雙手合十，肩膀微微垮著笑：
“知道了知道了，這兩天就看簡曆，保證儘快招到人，再也不讓你們‘打黑工’了。”
他心裡門兒清，兩人要是真不管，也不會把專輯和綜藝的事打理得這麼妥帖。
正說著，周敏抱著一摞文件從電梯裡出來，文件邊緣夾著的幾支筆晃得厲害，看見白久就快步走過來，把一個燙金信封遞給他：
“喏，你的快遞，《快樂時代》節目組寄的，昨天就你不在，我幫你簽了。”
她指尖在燙金封麵上敲了敲，眉頭皺得像文件上沒捋順的褶皺：
“我說你能不能趕緊找個秘書？
每次你的快遞、文件都得我代收，下次再這樣，要麼給我漲工資，要麼我就真當你秘書了——
好歹能多拿份錢。”
“漲工資沒問題，當秘書就算了，我可不敢耽誤你這個演藝界前輩。”
白久接過信封，指尖蹭到燙金粉，亮晶晶的。
“等招到秘書，第一個讓他給你買奶茶賠罪，三分糖加珍珠，你上次說的那個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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