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兩人權衡的時候,大京市,985總部,一處地下秘密收容基地,審訊室。
純白色的房間,牆壁是某種吸音材料,隻有一張金屬桌,兩把椅子。
張揚被特殊合金鐐銬固定在椅子上,身上纏滿繃帶,臉色蒼白,但眼神依舊桀驁。
他對麵,坐著一名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中年男子,自稱是王博士。
“張揚先生,我們好好談談,何必如此固執呢?”
王博士推了推眼鏡:“你應該能看出我們的誠意。”
“隻要你交出你身上那件…或者說,那類收容物,並且配合我們研究,我們可以保證你的人身安全,甚至可以給予你一定的自由和資源。”
“你擁有超越常人的力量,這本可以成為為國家,為人類服務的資本,而不是對抗的武器。”
張揚聞言嘴角扯了扯,冷笑一聲:“我說了八百遍了,我身上沒有你們說的什麼收容物。”
“我這是氣血武道,自己練出來的!懂嗎?武道!就是小說,電影裡那種,打坐,練氣,淬體!”
他有些急躁,被困在這裡,傷勢未愈,還要一遍遍重複著對方根本不信的解釋,讓他倍感憋屈。
“氣血武道?” 王博士不置可否,“很有趣的說法。”
“那麼,張揚先生,能告訴我,你這氣血武道是師承何處?或者,是從哪裡獲得的修煉方法嗎?”
“據我們調查,你在幾天前還隻是一個普通的,體能甚至偏弱的無業青年,這突飛猛進的武道,總有個來源吧?”
張揚聞言,表情一僵,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他能怎麼說?
說自己在出租屋裡打遊戲猝死,然後被一個叫源的恐怖組織拉去異世界當炮灰,在漫威宇宙廝殺,用命換積分,然後兌換來的強化?
先不說這聽起來有多荒謬,對方信不信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他不敢說。
源組織雖然沒在契約裡明文規定“不得向非組織成員透露源的存在”,但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這種跨位麵的恐怖組織,怎麼可能允許成員隨意泄露其存在?
那些小說裡,泄露主神空間信息會被抹殺的情節,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萬一源也有類似機製,他豈不是自尋死路?
於是,張揚再次閉上了嘴。
看到張揚又是這副油鹽不進,死守秘密的模樣,王博士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
“張揚先生,”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說出來,對你好,對我們也好。”
“隱瞞對你沒有任何益處,我想,經過之前的接觸,你應該對我們處理異常的手段,以及我們掌握的資源,有所了解了吧?”
他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
“我們這裡,收容著許多…特性各異的事物。”
“比如,有一件編號為‘饕餮之觸’的收容物,外表是一副普通的廚房手套。”
“但任何用它觸碰並處理過的食材,烹飪出的食物都會變得無比美味,美味到…嘗過一次的人,會無時無刻不在思念那個味道。”
“如果超過24小時沒有再次吃到,就會陷入一種無法緩解的饑餓,那種饑餓感,即使用食物塞滿胃袋直到撐裂,也無法消除分毫,最終會在極致的痛苦和渴望中慢慢死去。”
王博士說完,靜靜地看著張揚,觀察著他每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張揚聞言瞳孔一縮。
他自然知道那些收容物的恐怖。
“你們…這是在威脅我?” 張揚強行壓下心頭的寒意,色厲內荏低吼。
“隻是陳述事實,以及一種可能的選擇。”
王博士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衣領,語氣恢複了平淡。
“張揚先生,你可以慢慢考慮,但我必須提醒你,我們的耐心並非無限,對於無法溝通,且具有高度危險性的異常個體,我們也有相應的處理流程。”
他不再多言,轉身走向門口。
在拉開審訊室大門之前,他回頭看了張揚一眼:“希望下次見麵,我們能有一次坦誠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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