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拖痕,一直延伸到堂屋。金小寶咬著牙走進去,剛邁過門檻就“媽呀”叫了一聲,一屁股坐在地上——村長一家五口全倒在堂屋裡,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小窟窿,黑紫色的血把青磚地浸得發亮,連牆上都濺滿了血點。他認出那是衝鋒槍打的傷口,可誰會用這麼狠的家夥對付村長一家?
他連滾帶爬地跑出來,挨家挨戶地撞門。嬸子家的窗戶破了個洞,往裡一看,老兩口趴在炕沿上,後腦勺都凹了一塊;老叔的孩子還攥著手裡的糖,小小的身體蜷在灶台邊,臉上凝固著驚恐的表情;就連村裡最橫的金老三,也倒在自家院門口,手裡還握著把菜刀,可胸口的血窟窿裡,紫黑色的血已經不流了。
金小寶跑遍了整個村子,沒找到一個喘氣的。有的人家門是鎖著的,可從門縫裡能聞到濃濃的血腥味;有的人家院子裡堆著柴火,柴火堆後麵藏著縮成一團的屍體;還有的人家,鍋裡的玉米糊糊還在冒熱氣,可做飯的人已經倒在了灶前,手裡的鍋鏟掉在地上,沾著的糊糊混著血,糊了一地。
天慢慢亮了,陽光透過雲層照進村子,可那光一點暖意都沒有,反而把地上的血照得更刺眼。金小寶癱坐在村口的老槐樹下,看著空蕩蕩的村子,渾身止不住地發抖。他想起昨晚公路上的紫黑色摩托,想起樹林裡的幻影,想起獨孤行說的那句“你們金莊的好日子到頭了”——原來那不是威脅,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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