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異界都知道了，一個新晉的生命之神，擊退了煉獄神，邁向強神之位，還打算反抗異界規則。”
“我預想到戰爭之神會有所動向，但沒想到會這麼早。”
他的語氣聽不出太多情緒，但那份凝重卻傳遞了過來。
“樊震神尊，”
齊夜上前一步，“情況危急，我們急需關於戰爭之神更確切的情報，尤其是他可能降臨的具體時間。”
樊震的投影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整理信息。
然後，他緩緩開口：“根據伊斯文明前線的最新潰敗速度和戰爭之神軍隊的推進節奏，以及他本體現身的頻率判斷，最快二十天，最遲不會超過一個月。”
“他清理完伊斯文明最後的抵抗力量，在伊斯文明意誌崩解的下一刻，他就會立刻揮師轉向你們所在的虛界。”
“嗯……二十五天，二十五天是我目前相對可靠的預估。”
二十五天！齊夜心中一凜，同時又莫名地鬆了口氣。
有了一個確切的時間點，哪怕緊迫，也比未知的恐懼要好。
至少，他知道自己還有多少時間可以準備。
重明的眼神卻閃動了一下，他追問道：
“樊震，那伊斯文明……會怎麼樣？”
在問出這個問題時，他的語氣帶著一絲不忍，似乎已經猜到了答案。
聽到這個問題，本來因為得到確切時間而稍感安心的齊夜，也抬起頭，心情莫名地低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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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比兔死，焰尾狐悲。
不知怎麼的，他忽然有些感同身受。
就在這不為人知的虛空角落裡，一個又一個文明正在異界入侵的鐵蹄下不斷淪陷、碎裂，化作冰冷的副本碎片。
沒有一個能夠幸免。螢火森林的森人文明如此，那個未曾謀麵的伊斯文明，恐怕也難逃此劫。
樊震的投影低下了頭，久久沒有言語。
“唉……”重明深深歎了一口氣，手心中的八卦符號光芒都黯淡了幾分。
樊震的沉默，無疑驗證了他最壞的猜想。
那個曾擊退過第一批強神入侵、擁有獨特靈魂科技、讓樊震停留並尋找希望的伊斯文明，已經走到了儘頭。
在與樊震保持聯係的這些年裡，重明從對方偶爾傳遞的隻言片語中，了解到不少關於伊斯文明的事情。
那是一個主體種族為“伊斯人”的類人文明，他們身體半透明，可實可虛，猶如鬼魂，天賦強大，擅長靈魂出竅、附體操縱，科技樹也偏向靈魂與虛能應用。
他們堅韌、團結，曾一度讓第一批入侵的強神铩羽而歸，給了樊震乃至重明一絲“文明或許可以抵抗到底”的虛幻希望。
可如今，隨著第一批強神退場，戰爭之神接管了這片虛界，從連綿不斷的攻勢，再到不顧及損耗的瘋狂強攻，這最後的希望也即將破滅。
戰爭之神專門尋找反抗異界的硬茬文明。而樊震也在尋找這一類文明，進而尋找拯救藍星的辦法。
兩者正好來到伊斯文明所在的虛界，碰上了，也並非純粹的偶然。
一抹深沉的悲傷湧上重明心頭。
連他都如此，更何況與伊斯人共同生活、並肩作戰了數十年的樊震？
投影看不出對方的表情，但這位以鐵血和堅韌著稱的夏國最強神尊，此刻內心的悲痛與無力，恐怕隻多不少。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正是藍星和聖湖的變化，加速了伊斯文明的滅亡。
齊夜撓撓頭，低聲問道：“真的……沒救了嗎？哪怕保留一點火種？”
樊震的投影顫動了一下，似乎掙紮了許久，最終，他抬起頭，眼神中重新燃起一絲決絕的光芒。
“或許……還有一個辦法。”
樊震的聲音變得異常清晰和堅定，“既然戰爭之神的下一個目標就是藍星所在虛界，那麼，我或許可以嘗試……保住伊斯文明最後的一部分火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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