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台之內,一片混沌。
宋清若盤膝而坐,眉心緊蹙。
身前懸浮的古籍陣圖,有一處關鍵的靈力節點,她已在此枯坐三個時辰,始終無法勘破,
已經忍不住想去找師兄了!
“笨蛋。”
一道清冷倨傲的意念,在靈台深處響起。
“明明有本座這般強大的力量,卻非要用你那套溫吞的法子,能有什麼長進?”
宋清若的身影旁,一襲黑裙的墨清若緩緩浮現,她環抱著雙臂,精致的小臉上滿是不屑。
“小墨,你別這樣說清若....”
另一側,白清若的身影也隨之凝聚,小臉上滿是擔憂,
“她已經很努力了。”
“努力?”墨清若冷笑一聲,
“努力地讓他把自己當小孩子哄嗎?
你看她那不爭氣的樣子,每次被那壞家夥摸摸頭、捏捏臉就暈了頭,連自己姓什麼都快忘了!
哪有半分我魔道傳人的風範!”
“這樣什麼時候才能占據主動權?”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依舊在苦苦思索的本體,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算了,指望你們兩個,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今日,便由本座親自出馬,讓他見識見識,誰才是家裡當家做主的人!”
話音落下的瞬間,墨清若的身影光芒大盛。
神魂交替,不過一瞬。
榻上,原本閉目打坐的宋清若猛地睜開了眼。
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溫軟與依賴的清澈杏眼,此刻溫軟儘數散去,換上了一抹清冷的倨傲與幾分躍躍欲試的鋒芒。
她站起身,走到妝鏡前。
鏡中人容顏絕世,卻眉宇不展,一身粉白的居家襦裙,更是顯得溫順無害。
“真礙眼。”
墨清若低語,指尖輕點,那身襦裙便化作點點靈光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襲裁剪合身的墨色長裙,裙擺之上,用暗紅色的絲線繡著桃花與魔紋交織的繁複圖騰。
她又鬆開發髻,任由那雪墨交織的長發如瀑般披散下來,隻用一根簡單的黑玉簪鬆鬆挽住幾縷,更添幾分隨性與桀驁。
鏡中人氣質大變,妖冶,冷豔。
這才像話。
墨清若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步履沉穩地走出房間,帶著一股魔君巡視領地般的壓迫感。
她知道陸昭在哪。
那家夥,隻要無事,這個時辰定然是在後院的搖椅上,看那些無聊的話本。
果不其然,穿過回廊,便看到陸昭正斜倚在搖椅上,
手捧一本泛黃的書卷,看得正入神,連她走近都未曾察覺。
墨清若走到搖椅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陸昭。”
她開口,聲音清冷,帶著刻意營造的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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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喊“師兄”。
陸昭聞聲,視線才慢悠悠地從書卷上移開,
他抬了抬眼皮,看到眼前這“煥然一新”的小師妹,先是一愣,隨即臉上便露出了熟悉的、帶著幾分揶揄的溫和笑容。
“小墨?”他並未起身,隻是懶洋洋地問道,
“今日這麼有興致,換了新衣裳出來曬太陽?”
這輕描淡寫的態度,讓墨清若精心營造的氣場瞬間被卸去了三分。
她心中微惱,麵上卻不動聲色。
她俯下身,一手撐在搖椅的扶手上,將陸昭圈在自己與搖椅之間,另一隻手則抬起他的下巴,強迫他與自己對視。
“本座今日,是來與你清算一筆賬的。”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魔道妖女特有的、自以為是的魅惑。
陸昭看著她那雙故作凶狠、卻因緊張而微微顫動的清澈眼眸,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他非但沒有半分被“壁咚”的局促,反而好整以暇地問道:
“哦?不知我們家小墨,要與師兄算哪門子的賬?”
他竟還自稱“師兄”!
墨清若的臉頰“騰”地一下就紅了,她咬了咬下唇,強撐著氣勢,冷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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