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鐵柱的嗓門洪亮，帶著東北人特有的直爽和震驚，引得走廊裏路過的幾個濱城公安乾警也紛紛側目，眼神裏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探究。
他們早就聽說了四九城來了個年輕的刑偵隊長，但親眼見到本人，這種視覺和認知上的衝擊力依然強烈。
眼前這個年輕人，麵容青澀，身材雖然挺拔，但明顯還帶著少年的單薄，和他們印象中那些經驗豐富、不怒自威的刑偵隊長形象相差太遠了。
陳識被王鐵柱拍得微微晃了一下，臉上露出些恰到好處的靦腆，語氣卻依舊沉穩：“王大隊長過獎了……主要是組織信任，領導培養，加上運氣好，破了幾個案子。跟您這樣的老前輩相比，我需要學習的地方還很多。”
他不居功，不自傲，態度謙遜，頓時讓張支隊和王鐵柱好感大增。
張支隊感慨地搖搖頭：“後生可畏，真是後生可畏啊！陳隊長，有什麽需要儘管提，別客氣！咱們濱城公安，就佩服有真本事的！”
又寒暄了幾句，陳識便告辭回了招待所。
他知道，這種年齡帶來的震驚和質疑，短時間內不會完全消失，唯有靠實打實的成績和能力，才能贏得真正的尊重和信服。
下午，大劉三人回來了。
一進303房間，耗子就迫不及待地壓低聲音匯報，臉上帶著興奮：“隊長！認著了！肯定就是那個黑皮！”
“哦？慢慢說，什麽情況？”
陳識精神一振。
大劉接過話頭，語氣肯定：“我們在歌舞廳對麵一家小茶館二樓坐了快一天，視野不錯，下午三點多，歌舞廳開門做準備，陸續有人進去。
大概四點左右，出來一個男的，三十多歲，個子不高，但很敦實，皮膚黝黑，留著個寸頭，脖子後頭有塊明顯的青色胎記，穿著件舊皮夾克，在門口跟幾個小年輕說了幾句話，然後就轉到後巷去了，好像在檢查垃圾桶還是啥……特征跟黑皮這外號挺符合。”
耗子補充道：“對！我看得清清楚楚，那模樣，那做派，一看就是在那種地方看場子的。我們在茶館待到傍晚，他又出來晃悠了兩趟，小趙還趁機用長焦鏡頭拍了幾張照片，雖然有點模糊，但辨認沒問題，我們還從附近的老百姓稍微打聽了一下，八九不離十！。”
小趙已經拿出相機，準備衝洗照片。
“隊長，我這就去找地方把照片洗出來。”
“好！乾得漂亮！”
陳識難得地露出了讚許的笑容，“確認了目標，我們的行動就有了明確方向。接下來，就是摸清黑皮的活動規律，以及，找到那個幺雞！”
有了黑皮的清晰形象，偵查工作立刻進入了更具體的階段。
接下來的兩天，陳識四人輪班倒，對海風歌舞廳和黑皮進行了不間斷的秘密監控。
他們發現，黑皮的生活很有規律。
通常是下午三四點出現在歌舞廳，晚上營業期間主要在門口和後巷附近巡視，偶爾會進去轉一圈。
深夜一兩點，歌舞廳打烊後，他會和幾個看場子的人一起離開，有時會去附近的小吃攤吃宵夜，但很少在外過多逗留，似乎警惕性很高。
然而，那個叫幺雞的賭徒，卻一直沒有出現。
“隊長，這幺雞會不會聽到風聲，躲起來了？或者，他跟黑皮的交易不是經常性的？”
大劉有些焦躁地抽著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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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日蹲守，精神高度緊張，卻遲遲沒有見到關鍵人物，難免讓人心煩意亂。
陳識站在窗邊，看著外麵陰沉沉的天色，似乎又要下雪。
他沉默了片刻，開口道：“不會。如果幺雞是聽到風聲，那黑皮也應該有所警覺，但黑皮的行為一切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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