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河渡口的暴雨連下了三天,濁浪滔天,河水裹挾著泥沙,拍打著岸邊的亂石灘,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陳沐陽等人從黃土高原的光芒中踏出,剛落地就被一股潮濕的水汽包裹,腳下的泥地濕滑鬆軟,稍不留意就會摔倒。
遠處的渡口碼頭一片狼藉,廢棄的漕運船隻側翻在岸邊,木板被浪頭衝得七零八落;幾間低矮的土坯房已經被洪水淹沒大半,隻露出屋頂的茅草;十幾個流民和渡工蜷縮在一處高坡上,渾身濕透,滿臉絕望,其中一個老渡工正對著黃河哭喊:“老天爺啊!這水再漲,俺們就都要喂魚了!”
懷裡的天空之淚能量滿格,卻因洪水的“生存危機”和渡口的“衝突暗流”出現輕微波動。陳沐陽摸了摸礦石,心裡清楚:黃河渡口的抗洪救災、對抗盤踞此處的漕幫黑幫,以及協助渡工恢複生計,正是校準能量、開啟下一次穩定穿越的關鍵。
“先找庇護所!加固防洪!”陳沐陽的聲音穿透雨聲。他掃過四周:高坡旁有一座廢棄的漕運碼頭窯洞,牆體由青石壘砌,相對堅固,雖有滲水,但能暫時躲避風雨和洪水;窯洞外的亂石灘適合搭建防洪堤;碼頭石碑上半埋在泥裡,刻有模糊的先行者符號,隱約能看到“石為堤,舟為路”。
“去那座青石窯洞!”埃布爾指著窯洞方向,眾人護著幾個流民孩子,深一腳淺一腳地衝過去。
窯洞內陰暗潮濕,地麵有積水,牆角堆著廢棄的船板和繩索。“立刻分工!”陳沐陽抹掉臉上的雨水,語氣急促:
“埃布爾、塔卡帶著青壯,用船板、青石和沙袋搭建防洪堤,在窯洞外挖導流溝,引導洪水避開高坡;老栓、格雷檢查流民健康,用艾草和烈酒消毒,防止洪水後爆發瘟疫;雅蘭、伊娃用船板和繩索製作簡易石弩(利用杠杆原理,以青石為箭),防備漕幫偷襲;獵人、阿山加固窯洞門窗,用泥巴封堵縫隙,同時尋找乾燥的柴火和可食用的野菜;我規劃防洪堤結構,用現代水利知識設計導流角度,解讀石碑上的先行者線索!”
埃布爾和塔卡領著青壯,在窯洞外的亂石灘上搭建防洪堤。他們將廢棄的船板橫向鋪在地麵,用青石壓實,再將裝滿泥沙的麻袋層層疊砌在船板後,形成一道半人高的堤壩;塔卡按照陳沐陽的指引,挖了三道“人”字形導流溝,角度控製在30度,剛好能將洪水引向黃河主航道,避免衝擊高坡和窯洞——這是現代防洪中常用的導流技巧,能最大化分散水流衝擊力。
老栓發現兩個流民孩子發燒腹瀉,立刻用艾草點燃熏烤窯洞角落,同時將烈酒倒入陶碗煮沸,讓孩子喝下消毒;格雷則收集所有流民的濕衣物,掛在窯洞內通風處,用燃燒的柴火烘乾,“洪水過後容易鬨瘟疫,乾淨和保暖是保命的關鍵!”
雅蘭和伊娃挑選粗壯的船板作為弩身,用堅韌的繩索做弓弦,將磨尖的青石綁在短木杆上作為弩箭,製作了四架簡易石弩;伊娃還在石弩旁堆放了不少碎石塊,既能當備用彈藥,又能在近戰中使用;雅蘭則在窯洞門口設置了絆索,一旦有人靠近,就會觸發石弩發射。
獵人帶著阿山,在窯洞後方的山坡上找到一片乾燥的艾草和野薺菜,還砍了不少乾樹枝;阿山在山坡上發現了一個隱藏的地窖,裡麵藏著幾袋發黴的穀子和一桶未開封的煤油,“這些穀子曬乾還能吃,煤油能做燃燒瓶!”
陳沐陽清理掉碼頭石碑上的泥沙,先行者符號清晰顯現,旁邊寫著:“漕幫霸渡,洪患為劫,互助渡厄”。石碑下方還畫著一張簡易的渡口地圖,標注著一處“避險暗渠”,似乎是先行者留下的抗洪通道。
“漕幫要來了!”守在門口的獵人突然喊道。隻見遠處的洪水中,三艘漕運快船破浪而來,船上插著黑色旗幟,上麵繡著“漕幫馮”字樣,二十多個漕幫成員手持刀槍,氣勢洶洶,“所有流民和渡工,立刻交出糧食和女人,不然就把你們衝進黃河喂魚!”
漕幫是黃河渡口的一霸,常年霸占碼頭,欺壓渡工和過往客商,甚至勾結軍閥,壟斷漕運,洪水期間更是趁機劫掠,無惡不作。
“啟動石弩!守住防洪堤!”陳沐陽大喊。雅蘭和伊娃拉動絆索,兩架石弩同時發射,青石箭精準地射中兩艘快船的船槳,船槳斷裂,快船失去控製,在洪水中打轉。
埃布爾和塔卡推著裝滿青石的麻袋,從防洪堤上滾下去,麻袋砸在快船船身,船身搖晃,漕幫成員紛紛摔倒在船上;塔卡還拿起一根長船板,用力拍打水麵,濺起的水花讓漕幫成員睜不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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