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著之前破譯的巽他古文記載,以及天工係統計算出的最佳敲擊點和力度。她伸出白皙的手指,指尖凝聚起一絲精純的內力,並非用於攻擊,而是為了更精準地感應和引導。
“咚——!”第一聲長音,沉穩厚重,鐘壁微顫,聲音悠揚傳出。
“咚——!”第二聲長音,與第一聲形成呼應。
“咚——!”第三聲長音落下,主鐘周圍的空氣似乎泛起了一圈肉眼難以察覺的漣漪。
陳青梧屏住呼吸,稍作停頓,緊接著。
“咚!咚!”兩聲短促而清脆的敲擊,如同珠落玉盤。
五聲敲擊完成,遵循著“三長兩短”的古樸節奏。刹那間,異變陡生!
中央主鐘並未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反而是一種低沉的、仿佛來自遠古的嗡鳴聲自鐘體內部彌漫開來。這聲音並不高亢,卻擁有一種奇特的穿透力,仿佛能直接作用於人的靈魂。鐘身上那些繁複的巽他古文和奇異的星辰圖案,仿佛被注入了生命般,逐一亮起柔和的白光,光芒流轉,如同活物。
與此同時,以主鐘為中心,整個銅鐘陣的所有銅鐘,無論大小,無論完好還是殘破,都開始自發地、輕微地共振起來,發出細碎而空靈的鳴響。無數道微弱的聲波在鐘陣上空交織、碰撞、融合,形成了一張無形而龐大的聲波能量網。
“成功了?!”陸子銘驚喜道,但隨即臉色一變。
因為那嗡鳴聲並未停止,反而在不斷加強,並且頻率開始發生詭異的變化。周圍的景象開始扭曲、模糊。堅硬的黑色礁石仿佛化作了蠕動的觸手,平靜的海麵翻湧起惡浪,浪尖上似乎有猙獰的海怪浮現。空氣中彌漫開濃重的硫磺味和一種…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幻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的集體幻覺,降臨了!
“固守心神!”陸子銘低喝一聲,手中發丘印瞬間舉起,一股中正平和的能量波動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勉強將他和陳青梧籠罩在內,抵禦著那無孔不入的聲波侵襲。但他額頭瞬間見汗,顯然支撐得極為吃力。
陳青梧隻覺得腦海中無數混亂的影像翻騰,有古老的戰船,有燃燒的星辰,有嘶吼的未知生物。她咬緊牙關,天工係統超負荷運轉,試圖分析這幻覺的源頭和破解之法,但龐大的信息流幾乎讓她窒息。
而另一邊,正在與雇傭兵周旋的張驍,也瞬間陷入了巨大的危機。
那詭異的鐘聲和隨之而來的強烈幻覺,同樣影響到了雇傭兵。但他們顯然沒有陸子銘那樣的定魂手段,也沒有陳青梧的係統輔助。在聲波襲來的瞬間,幾個雇傭兵便發出了驚恐的嚎叫,有的對著空氣瘋狂掃射,有的則抱著頭在地上打滾,仿佛看到了世間最恐怖的景象。
然而,那雇傭兵頭目,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壯漢,卻似乎受過某種特殊訓練,或者佩戴了某種抵抗精神乾擾的設備。他雖然也受到了影響,動作變得遲緩,眼神有些渙散,但並未完全失去理智。他晃了晃腦袋,猩紅的目光死死鎖定了因為幻覺乾擾而動作一滯的張驍。
“抓住他!”頭目獰笑著,端起一支造型奇特、如同魚槍般的武器,對準張驍扣動了扳機。咻!一道閃爍著藍色電光的網繩疾射而出,速度快得驚人。
張驍此刻正被幻覺困擾,眼前是翻騰的岩漿和撲來的火焰巨獸。強烈的危機感讓他汗毛倒豎,搬山填海術本能地催動到極致,地熱結晶核心在丹田處微微發熱,一股溫熱的力量瞬間流遍四肢百骸。他猛地一咬舌尖,劇痛讓他瞬間清醒了半分,眼看電網已到麵前,他毫不猶豫地將青銅劍往身前一橫,劍身灌注內力,綻放出淡淡的土黃色光暈。
“滋啦——!”電網纏繞在青銅劍上,爆發出刺眼的藍色電火花。強大的電流順著手臂竄入體內,張驍渾身劇震,肌肉瞬間麻痹。但他體內那股新生的地熱能量自動護主,溫和卻堅韌地抵禦著電流的侵蝕,並快速修複著受損的經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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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雇傭兵頭目見張驍竟然硬抗下了電擊網,隻是動作僵硬了片刻,並未如預期般倒地,不由吃了一驚。
趁此機會,張驍強忍麻痹感,手腕一抖,青銅劍上光華大盛,纏繞的電網竟被一股渾厚的內力生生震散!他腳步一錯,身形向後急退,同時左手捏訣,猛地向身旁一塊巨大的火山岩一拍。
“搬山·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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