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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守護獸八隻手中的禮器同時亮起。
石矛投射出土黃色光束,骨杖湧出黑霧,玉琮散發青輝,銅鏡反射七彩……八道光束在空中交彙,注入牆壁的圖騰。
整條隧道活了。
圖騰從牆壁上凸起、扭動,像要從岩石裡掙脫出來。光芒如潮水般湧向隧道深處——湧向守護獸身後的黑暗。
那裡,一扇門正在打開。
不是物理意義上的門。是空間在折疊、撕裂,露出後麵的景象:一個巨大的地下空洞,中央懸浮著一座倒立的金字塔。金字塔表麵覆蓋著某種金屬,在手電餘光中泛著冷冽的光。
而金字塔的底座——也就是倒立的塔尖——指向空洞底部的一池液體。不是水,是水銀。汞池表麵平靜如鏡,倒映著上方的奇觀。
守護獸發出最後一聲咆哮,身體開始解體。玉質甲殼一塊塊剝落,露出內部精密的機械結構——齒輪、軸承、符文刻板……果然是傀儡。它耗儘了所有能量,激活了這扇空間門。
傀儡徹底散架前,那隻握著玉琮的手忽然鬆開。玉琮滾落在地,一直滾到張驍腳邊。
他撿起玉琮。溫潤的觸感,內部有光華流轉。玉琮表麵刻著一行小字,用的是某種古老的修真文字。星際尋寶係統自動翻譯:
【鹽魔之鑰。持之可入懸空殿。一甲子現世六時辰。】
“它是在……邀請我們進去?”陳青梧難以置信。
陸子銘已經走到空間門邊緣,探頭看向裡麵的倒立金字塔。“不止是邀請。是考驗。”他指著空洞四周的牆壁,“看那些懸空的平台,還有連接平台的石階。這布局……是試煉之路。”
張驍握緊玉琮,又看看地上那堆傀儡殘骸。這個守護獸守護了遺跡數千年,最後時刻卻用儘能量為他們開門。為什麼?
除非……
“除非我們不是第一批來這裡的。”他沉聲道,“部落長老說,他們的祖先曾侍奉過‘鹽湖之神’。也許他們的祖先,就是這遺跡的建造者——或者至少是合作者。守護獸能識別血脈,或者識別某種……資格。”
陳青梧若有所思:“我的天工係統從進入隧道就開始記錄能量波動。數據顯示,我們三個人的生物能量場,和牆壁圖騰產生了共振。尤其是你,張驍——你的真氣波動和圖騰頻率幾乎一致。”
談話間,空間門開始波動。邊緣出現漣漪,像是要閉合。
“門要關了!”陸子銘喊道,“進不進?”
張驍看了眼陳青梧。她點點頭,眼神堅定。
他又看向陸子銘。這位古文專家雖然臉色蒼白,卻握緊了青銅羅盤,眼中閃爍著學者見到曠世遺跡時的狂熱。
“進。”
三人先後跨過空間門。
穿過門的瞬間,有種奇異的失重感。像是穿過一層水膜,又像是從高處墜落。等腳踏實地時,他們已經站在空洞邊緣的一個石台上。
回頭看去,空間門已經縮成一個小點,消失在岩壁中。
他們被困在這裡了——至少在這個“一甲子現世六時辰”的遺跡裡。
但眼前景象,讓所有顧慮暫時拋諸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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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立的金字塔懸在空洞中央,離他們所在的石台約有百米距離。金字塔高約三十米,表麵覆蓋的金屬在不知從哪裡來的微光中,泛著青金色的光澤。塔身刻滿了符文,那些符文在緩緩流動,像是活著的文字。
而連接石台和金字塔的,是七座懸浮的平台。每座平台大小不一,形狀各異,由窄窄的石階相連。石階沒有護欄,下麵就是百米深空——以及那池水銀。
“七星連珠陣。”陸子銘聲音發顫,這次是激動的,“這是修真文明最高級別的考驗陣法。七座平台,對應七種試煉。通過所有試煉,才能進入懸空殿。”
陳青梧用手電照向最近的那座平台。平台中央立著一尊石像,鳥首人身,手中捧著一卷玉簡。
“第一關,看起來是……文試?”
張驍卻盯著水銀池。池麵平靜得詭異,但他總感覺下麵有什麼東西在遊動。不是生物,是影子。扭曲的、不成形的影子。
他握緊青銅劍,玉琮揣進懷裡。
“走吧。”他說,“不管是什麼試煉,我們都得闖過去。”
三人踏上第一段石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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