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算……剩餘……三十日!】
三十日!
這三個字如同萬載玄冰,瞬間凍結了陳麗的心跳。她猛地抬頭,石化已經蔓延到鎖骨邊緣,那雙明亮的眼眸死死盯住王座上那掌控一切的黑影,聲音因極致的壓迫和憤怒而微微發顫:“所以……你掀起腥風血雨,布下黑淵商會這彌天大局,就是為了……對抗這些所謂的‘收割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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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抗?”玉帝惡念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低沉的笑聲在雷雲投影下回蕩。他緩緩從白骨王座上站起,黑袍無風自動,那半截顯露在袍袖之外的、由實質化天道法則鎖鏈構成的“手臂”,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冰冷光澤。“不,是吞噬!”他眼中爆發出一種近乎瘋狂的、貪婪的幽光,“祂們以天地為牧場,視眾生為芻狗……而我,要做那牧場中誕生的、反噬牧人的凶獸!隻要獲得足夠的力量……吞噬祂們,取而代之!屆時,此界生靈,皆可為我子民,得享真正的‘逍遙’!”
他俯視著下方渺小的兩人,如同神隻俯視塵埃:“如何?比起坐以待斃,等待三十日後被無情收割、連同此界化為虛無……與我聯手,共抗高維,搏一個真正的超脫之機!這是你們唯一的生路!”
“生路?”一直沉默壓抑著怒火的張玄,此刻猛地抬起頭,眼中燃燒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嘴角卻咧開一個冰冷到極致的、充滿桀驁與嘲諷的弧度。他手中的弑天刃感受到主人的意誌,混沌光焰驟然暴漲,發出撕裂空氣的厲嘯!“呸!”他狠狠啐了一口,刀鋒直指王座,“收起你那套蠱惑人心的鬼話!玉帝惡念?我看你不過是被那‘收割者’啃剩下的、發了瘋的半截爛鐵鏈!你與他們,又有何區別?不過是從一個屠宰場,跳進另一個更殘忍的屠夫手裡!”
“吼——!”一直緊繃著身體,第三隻眼死死鎖定玉帝惡念的扣肉,此刻再也按捺不住,發出一聲低沉的、充滿威脅的咆哮。時空的漣漪在他周身隱隱波動,少年俊朗的臉上滿是冰冷的敵意。
玉帝惡念臉上的那絲虛假的“仁慈”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被徹底激怒的陰鷙與暴戾。他盯著張玄,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冰錐。“冥頑不靈!那就讓你這柄自以為是的刀……嘗嘗反噬其主的滋味!”話音未落,他那隻由鎖鏈構成的手臂猛地抬起,屈指對著張玄手中的弑天刃雛形,隔空一彈!
一道肉眼難辨、卻蘊含著恐怖侵蝕意誌的烏光,無聲無息地沒入弑天刃粗糙的刃身之中!
“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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