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額間第三隻眼完全睜開,流淌下蜿蜒的血淚,形成一道刺目的金紅軌跡。他雙手死死按在劇烈震蕩的虛空中,無形的時空之力如同最堅韌的繩索,強行拉扯住逍遙界核心區域幾塊即將徹底分離崩析的大陸碎片。巨大的負擔讓他清俊的臉龐扭曲,身體微微顫抖,每一次空間的劇烈震蕩都讓他嘴角溢出一縷金血。“頂不住了…空間…在歸墟海眼拉扯下…要徹底碎了!”
他竭力維持的時空屏障之外,是末日般的景象。天空不再是破碎,而是如同摔裂的琉璃穹頂,大塊大塊地剝落,露出後麵翻滾著混沌亂流和汙穢能量的、漆黑冰冷的虛空。腳下的大地如同被巨獸啃噬的餅,巨大的板塊在震耳欲聾的轟鳴中沉陷、翻轉、碰撞。歸墟海眼那龐大無匹的吸力,正通過逍遙界屏障上被蝕道鎖鏈腐蝕出的巨大缺口,瘋狂地撕扯著整個世界!淨世海掀起的已不是巨浪,而是連接天地的黑色水龍卷,狂暴地抽打著殘破的山河,所過之處,靈脈斷絕,生機湮滅。
“去核心靈脈節點!”張玄抹去臉上的血汙,眼神銳利如刀,將鎖鏈碎片死死攥在掌心,那冰冷的觸感時刻提醒著那十日的死亡倒計時。他一手攙扶住幾乎完全石化的陳麗,另一隻手將弑天刃的雛形當作拐杖,指向遠處一處尚未完全崩塌、隱約有五彩霞光透出的山巒——那裡是逍遙界地脈核心,也是目前唯一還算穩固的區域。
“走!”扣肉咬牙,額間血淚流淌得更急。他雙手猛地向兩邊一分,一道僅容數人通過的、極不穩定的時空裂縫在三人麵前強行撕開。裂縫內光怪陸離,狂暴的空間亂流如同無數鋒利的刀刃呼嘯而過。他率先踏入,以身體為盾牌,撐開一個搖搖欲墜的通道,金紅的血不斷從他身上逸散,被亂流湮滅。
張玄攙扶著陳麗緊隨其後。每一步踏在裂縫中那虛幻扭曲的“地麵”上,都感覺神魂被無形的力量撕扯。陳麗石化的身軀沉重無比,她僅剩的右手卻異常穩定,指尖艱難地在虛空中勾畫。隨著她指尖微弱的白光劃過,一道道古老玄奧、由純粹精血凝成的符籙憑空浮現,如同擁有生命的血色蝴蝶,飛向裂縫邊緣。每一道血符貼上狂暴的亂流,都爆發出微弱的清光,將那足以撕裂仙體的亂流短暫撫平一瞬,為三人爭取到寶貴的落腳點。
“麗姐!”扣肉心疼地低吼,他看得分明,陳麗每畫出一道血符,她石化的脖頸邊緣,那僅存的肌膚便失去一分血色,變得灰敗一分,石化不可逆轉地向上蔓延一絲!她的生命,正在化為維係這通道的薪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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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快走!”陳麗的聲音微弱卻平靜,指尖的勾畫沒有絲毫停頓。
終於,在扣肉幾乎力竭、陳麗石化蔓至耳根之際,三人狼狽不堪地衝出了時空裂縫,重重摔落在核心靈脈節點——一座懸浮於狂暴能量亂流之上的孤峰平台。平台中央,一道微弱的五彩地脈靈光頑強地閃爍著,如同狂風中的殘燭。
然而,平台邊緣的景象讓三人剛剛稍緩的心瞬間沉入穀底。一股粘稠如墨、散發著與玉帝鎖鏈汙血同源惡臭的黑氣,正如同活物般,順著孤峰的山岩急速向上蔓延!所過之處,堅硬的岩石發出“滋滋”的腐蝕聲,迅速變得鬆脆、灰敗,最後化為飛灰。五彩的地脈靈光在黑氣的侵蝕下劇烈閃爍,如同垂死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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