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麗似乎想最後再看張玄一眼,嘴唇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似乎想扯出一個安慰的笑容。然而,那石化的詛咒已經蔓延到了她的嘴角,凝固了她最後一絲表情。她的眼神還殘留著方才的平靜,甚至有一絲“果然如此”的了然,但瞳孔中的神采卻在飛速地黯淡下去,如同風中殘燭最後的火苗。
更可怕的是,石化已經越過了她的肩頸,向著頭顱內部侵蝕!她原本還能艱難維持的微弱呼吸,在石化蔓延至咽喉的瞬間,戛然而止!
“不——!”張玄目眥欲裂,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咆哮,那聲音裡充滿了絕望和難以置信的痛楚。他完全忘記了自身的虛弱和掌心的劇痛,像一頭受傷的猛獸,朝著陳麗猛撲過去。
然而,他的腳步剛動,異變再生!
剛剛被張玄精血壓製得平息下去的弑聖劍匣,暗金色的匣身猛地一震!那些暫時蟄伏的詛咒銘文再次劇烈地蠕動起來,比之前更加狂躁。匣口處,一道濃鬱得化不開的黑氣噴湧而出,並非劍氣,卻帶著更陰冷、更邪惡、直指神魂的侵蝕之力!
黑氣在空中急速扭曲、膨脹,瞬間凝聚成一道模糊而威嚴的虛影。那虛影頭戴十二旒冕冠,身著玄色帝袍,麵容籠罩在朦朧的帝皇威壓之下,隻有一雙眼睛清晰無比——冰冷、淡漠,如同九天之上俯視螻蟻的神隻,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誚。
正是玉帝惡念的投影!
虛影的目光無視了撲來的張玄,也無視了驚怒的扣肉和明滅不定的劉芒殘魂,徑直落在了陳麗那正在急速石化的身軀上,仿佛那是世間唯一值得他關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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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螻蟻妄圖弑聖?”虛影的聲音直接在眾人神魂深處響起,宏大而冰冷,每一個字都帶著令人窒息的威壓和深入骨髓的嘲弄,“天道循環,自有其律。欲行逆天之舉,豈能無祭?”那聲音如同亙古寒冰,凍結了萬劍塚內最後一絲暖意。
虛影微微一頓,那雙冰冷的眸子似乎穿透了陳麗正在石化的血肉,看到了更深層的東西,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殘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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