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祭壇的中央,聳立著一根通天徹地的巨大黑色石柱,石柱表麵刻滿了無法理解的、充滿褻瀆意味的扭曲符文,僅僅是“看”著那些符文,就感覺靈魂都要被撕裂吞噬。而在祭壇的最高處,一個模糊不清、卻散發著統禦萬界、漠視眾生威嚴的虛影正在緩緩凝聚成型,祂的形態在玉帝的冠冕與某種不可名狀的恐怖之間不斷變幻。無數道由純粹惡念凝聚成的暗紅色能量流,正從歸墟海眼無儘的黑暗中湧出,如同億萬條毒蛇,瘋狂地注入那祭壇的核心!
弑聖祭壇!
無需言語,這個猙獰邪惡的結構所散發出的恐怖意念,已如同重錘般狠狠砸在張玄和扣肉的神魂之上!玉帝惡念!祂就在歸墟海眼的最深處,正在重組這禁忌的造物!
“呃啊……”張玄悶哼一聲,弑聖弩的弩柄被他捏得咯咯作響,弩身劇烈震顫,仿佛感應到那祭壇的挑釁,又像是在抗拒他心中翻騰的、幾乎要將理智焚毀的殺意與絕望。冥河殘念那充滿誘惑的嘶鳴仿佛又在耳邊響起:“以陳麗石軀為祭……可解鎖弩之全威……射穿那祭壇!終結一切!”
“閉嘴!”張玄猛地一甩頭,雙目赤紅,對著虛空怒吼,仿佛要將那無形的蠱惑徹底驅散。他看向陳麗那僅存神識驅動的玉簪,那玉簪此刻正顫抖著,艱難地指向祭壇影像上方——那裡,歸墟海眼漩渦的中心,一個極其微小、卻仿佛是整個祭壇力量源頭的血色光點正在瘋狂脈動!
那是……祭壇的核心節點!陳麗拚儘最後的神識,在為他們指出唯一的、渺茫的生機!
玉簪完成了最後的勾勒,那點支撐著它的碧青神識微光猛地閃爍了一下,如同耗儘了最後一絲氣力的燭火,瞬間黯淡下去,幾乎與熄滅無異。懸浮的玉簪也失去了力量,當啷一聲輕響,跌落下來。
張玄眼疾手快,一把抄住了那枚猶帶一絲溫潤餘溫的玉簪,緊緊攥在手心,如同攥住了世間最珍貴的寶物,又仿佛攥住了自己那顆即將被撕裂的心。簪身的冰涼透過掌心,直刺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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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抬起頭,目光越過劇烈震顫的逍遙界穹頂,仿佛穿透了層層扭曲的空間,死死“釘”在那片由陳麗最後神識描繪出的、位於歸墟海眼深處的血色祭壇虛影之上。那翻騰的血海,那哀嚎的骸骨,那扭曲的符文,那至高的惡念虛影……一切都清晰得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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