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反噬的代價,根本就是一場針對麗姐血脈的陰謀!”張玄眼中爆發出駭人的光芒,之前的頹唐絕望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燒的怒火和一種冰冷的明悟。“它們想用這倒計時,逼我們在絕望中獻祭麗姐!用媧皇的血,來徹底激活這弑聖的凶兵,最終……恐怕是為了讓玉帝惡念,或者冥河老魔頭,真正掌控這股力量!”
礁石邊,陳麗的神識傳來一陣極其微弱、卻異常清晰的波動,帶著一絲了然的苦澀與……決絕的平靜。
“正是如此……”她的意念在兩人識海中回蕩,如同風中殘燭,卻異常堅定。“我之石軀……是枷鎖,亦是……鑰匙。他們想要……便讓他們……徹底絕望!” 最後幾個字,帶著一種玉石俱焚的慘烈意味。
“不!”張玄和扣肉異口同聲地怒吼。
張玄一步跨到陳麗麵前,半跪下來,無視那冰冷堅硬的灰岩,緊緊握住她那隻尚未完全石化、尚能微微動彈的手。他的眼神熾熱而堅定,仿佛要將自己的力量傳遞過去:“麗姐,聽著!我們一路走來,從藍星的垃圾堆到這逍遙界,從築基小修到直麵玉帝惡念,靠的從來不是向邪魔低頭,更不是獻祭同伴!靠的是你推演萬法的智慧,是我尋寶破局的機緣,是扣肉撕裂時空的勇氣,是我們三個……不,還有劉芒那家夥的劍,還有吳妍的情報,是我們所有人,心在一處,力往一處使!”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如電,掃過那兩點猩紅的光點,掃過弩臂猙獰的裂痕,最後落回陳麗那雙依舊清澈、卻承載著巨大痛苦的眼眸:
“媧皇的血脈在你體內,那是補天的意誌,是造化的慈悲,絕不是給這些魑魅魍魎享用的祭品!這弑聖弩的三次機會,不是催命的符咒,是我們拚出來的、最後的三次機會!我們要用它,但不是用來獻祭你!我們要用它,撕開玉帝惡念的鎖鏈,轟碎歸墟海眼的祭壇!我們要讓這些躲在幕後的黑手,這些玩弄命運、視眾生為螻蟻的所謂‘聖者’知道——”
張玄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神劍,帶著斬斷一切的鋒芒和不容置疑的信念,響徹在這片被血海殘影和時空亂流籠罩的破碎虛空:
“——這最後一箭,必將由我們自己的意誌射出!代價,我們付得起!路,我們自己闖!想要麗姐的血脈?那就讓他們用命來填這逍遙界的星核裂痕!這反噬的倒計時……我們接下了!看看到底是誰,先承受不住這‘弑聖’的孽力!”
誓言錚錚,如同驚雷滾過血色的蒼穹。劍匣之上,那兩點猩紅的光芒,仿佛被這無畏的宣言所激,劇烈地閃爍了一下,隨即不甘地沉寂下去,隻留下更深的幽暗。逍遙界破損的界壁之外,混亂的時空亂流似乎也為之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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