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美夢。”
扣肉看著兩人失神的樣子,少年俊朗的臉上露出一抹得意又帶著些許心疼的笑容,額間的豎眼光芒更盛,幻境愈發清晰生動,甚至能聽到湖邊微風拂過柳葉的沙沙聲,聞到泥土與青草混合的清新氣息。
“怎麼樣?我這‘眼睛’看到的,可比什麼推演天機靠譜多了!”他故意挺了挺胸膛,試圖驅散這過於沉重的氛圍,“到時候,玄哥種地,麗姐煮飯,我嘛…”他歪著頭想了想,眼睛一亮,“我就負責巡視咱們的地盤!看到不長眼的星獸敢來偷靈果,哼哼,一爪子拍回它老家去!汪!”
他那一聲模仿犬吠的“汪”,帶著少年特有的清亮和一種刻意的、打破沉寂的頑皮,瞬間衝淡了彌漫在兩人心頭的悲傷與悵惘。
張玄終於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來,雖然笑聲牽動著身體裡無形的裂痕,帶來陣陣刺痛,但這痛裡卻奇異地夾雜著一絲久違的輕鬆。他伸出手,想要像過去揉扣肉毛茸茸的腦袋那樣,揉揉眼前這黑發少年的頭發。手伸到一半,看到扣肉人形狀態下那張清俊的臉,又有點尷尬地停住。
扣肉卻毫不在意,笑嘻嘻地把腦袋主動湊過去,蹭了蹭張玄透明卻依然溫暖的手掌:“玄哥,別不好意思!咱誰跟誰啊!別說揉腦袋,就是騎我脖子上看星星也行!不過先說好,肉骨頭管夠就行!”
“你這饞嘴的毛病,真是…”陳麗也被逗得破涕為笑,靈體散發的微光都明亮柔和了幾分,眼中的水汽化開,隻剩下對未來的溫柔期許,“等安定了,給你種一片仙穀,養一湖靈魚,讓你天天有肉骨頭啃。”
“一言為定!麗姐最好了!”扣肉誇張地歡呼起來,隨即又看向張玄,“玄哥,聽見沒?麗姐答應了!這幻境裡的好日子,咱們一定能過上!等把那些什麼‘園丁’、什麼‘高維’的破事都解決了,咱們就找個跟這一模一樣的地兒,不,比這還好的地兒!到時候,你也別總想著練功打架了,好好學學怎麼伺候靈田,別糟蹋了麗姐給你煮飯的心意!”
少年清朗的話語,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和勃勃的生氣,像一道溫暖的光,穿透了張玄身上透明的裂痕,驅散了陳麗靈體上殘留的冰冷印記。荒蕪星域冰冷的背景似乎也在這充滿煙火氣的願景前暫時褪去了它的死寂。
張玄的目光再次投向那片扣肉編織出的金色幻境。湖光瀲灩,山色青蔥,茅屋炊煙,白蓮搖曳。那個布衣的自己,那個溫柔淺笑的陳麗,還有在湖邊撒歡奔跑、時不時回頭“汪”一聲的黑發少年身影…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個遙不可及的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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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扣肉眼中那份堅定的光芒,陳麗靈體上重新煥發的柔和生機,還有自己胸腔裡那顆雖然傷痕累累卻依然有力跳動的心臟,都在無聲地訴說著一個事實——
這幻境,並非隻是虛幻的泡影。
它是希望,是方向,是支撐他們在無儘黑暗中繼續前行的、最溫暖的那盞燈火。是經曆了背叛、犧牲、宇宙崩塌與重塑之後,他們內心深處最渴望抓住的“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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