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都是製服,軍裝和加油站工作服穿在身上的感覺就是那麼強烈地不同。
有李大剛在,辛未和姨媽的聊天變成了四個人尷尬的對坐,姨媽語氣溫柔態度親切地詢問了辛未的生活和工作情況,除此以外,更多的話題都隻能捂在肚子裡,說不出來。匆匆坐了一小會兒,姨媽很依依不舍地讓司機把辛未和李大剛送回了住處。
坐在豪華轎車裡,回頭看看剛離開的酒店,李大剛搖頭歎息:“櫻花跟這兒真沒法比。”辛未失笑,五星級和經濟型當然沒法比。
司機先送的辛未,她今天晚上第二次和李大剛揮手告別,疲憊不堪地回到宿舍裡洗澡上床。可能一碰到枕頭她就睡著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調皮的貓叫聲喵喵喵地響起,辛未哀歎著摸到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李大剛的號碼:“哎喲大哥啊,才分開你就想我了?睡覺呢!”
李大剛輕聲笑,說話聲音有點不同尋常的嚴肅:“心肝兒,剛在車上我就想問你,你說他爸後來又娶的他媽,是不就是你姨媽?”
“嗯。怎麼了?”
“沒什麼,我就是問問。那你和那姓衛的,你們倆不就是表兄妹嗎?”
辛未翻個身,在黑暗裡睜開眼睛:“打電話就問這個?我困了。!”
“吃了就睡!哎對了,我看姓衛的他們家好象挺厲害的,他爸,就你姨父是當官的吧。”
“是。”
“多大的官?”
“很大。”
“很大的官你乾嘛跑櫻花去打工?”
辛未皺眉:“無聊啊你,我要睡覺!”
李大剛沉吟著,意味深長地笑笑:“睡吧,你個丫頭片子,什麼時候都睡得著。”
辛未困得不行,聽得半清不清,閉上眼睛很快又沉入夢鄉。可掛斷電話的李大剛卻隱隱有種不太美妙的預感,他完全沒有睡意,就靠坐在一米寬的小單人床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煙。同屋租住的另一位同事在床上翻個身,嘟囔著說再抽屋頂就要燒著了。
爬起來打開窗,回床上又點了一根煙叼在嘴邊,好半天都不吸一口,讓它自己慢慢地燃燒。可能過了兩個小時,或者是三個小時,枕邊的手機突兀響起,香煙上長長的一截煙灰掉下來,燙著了李大剛j□j的胸口。他嘴裡又乾又辣,接通了這個陌生的號碼,把手機放在耳邊:“喂?誰啊?”
“李大剛嗎?”樂寧生的聲音聽著很平靜,太平靜……
“是我,你找我有事兒?”李大剛也很努力地鎮定著。
樂寧生還是波瀾不興地說著:““李大剛,黑龍江省密山市八五七農場六網口屯人,男,生於1988年8月2日,學曆初中,未婚,職業漁民。對嗎?”
李大剛在床上坐得筆直,緊緊攥住手機:“你到底想說什麼?”
“據當地戶籍民警反映,六網口屯居民李大剛一年以前遺失身份證後重新補辦了一張,不過那張身份證到底是什麼時候遺失的呢?就是在一年前,還是已經丟了很久,因為各種原因一直都沒有去補辦呢?”
李大剛的心沉了下去:“別繞彎子了,有話直說吧。”
樂寧生讚賞地微笑道:“我不想乾什麼,也不想知道你究竟是誰,我隻想為我關心的人掃除一些可能隱藏的危險。我給一你一天時間,該怎麼做,你應該明白。”
辛未一覺沒睡到頭又被貓叫聲吵醒,她氣惱地對電話裡的李大剛怨道:“饒了我吧,明天還要上班呢!”
李大剛直截了當地說道:“心肝兒,睡著了嗎?醒醒,我有話跟你說。”
辛未半夢半醒地哼哼:“吃錯藥了吧你。”
“你聽好了,這事很重要,過些天如果有人跟你打聽我的事,你就說什麼也不知道,跟我隻是最普通的同事關係,沒怎麼說過話,對我的一切都不了解。廖小柔你也不認識,你沒去過寧城大學沒見過她,聽明白沒有?一定記住!我跟廖小柔說過了,她絕對不會把你說出來。”
辛未再怎麼困,聽著李大剛這樣急切緊張的話語也醒了,坐起來,她不解地皺眉:“李大剛你怎麼了?你怎麼說這些?我聽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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