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滿是熱情笑容,他說,老婆,看,這個好看吧……
好看,這麼美麗的海螺,怎麼會不好看?她怎麼會把這個東西放在箱子裡?難道離開嵊泗的時候就在擔心有可能回不去,所以把最心愛的東西帶在身邊?
好不容易忍住的抽噎聲再度響起,辛未捧著這隻海螺蹲坐在行李箱邊哭得抬不起頭,她一邊哭著一邊扒著床邊拿起手機撥打李大剛的電話。她不相信這是真的,他們還有那麼美好的未來沒有共渡,她的大剛怎麼會舍得離開她?他是喜歡她的,肯定比喜歡何經理還要喜歡,他不會這麼對她的。
手機裡傳來的用戶關機提示音聽起來震得耳膜都快破了,手機和海螺同時滑落,辛未驚訝地張著嘴,眼淚一串串向下掉,她摸索著想要撿起這兩樣東西,先摸到的竟然是那隻白色的藥瓶。是啊,她不僅沒有一段純潔的過去,還是個精神病。帶著滿臉的淚水,辛未竟然笑了,笑聲中她揚起手把藥瓶向窗外扔了出去。
一晚上沒怎麼睡著的小李第二天早晨死活也敲不開辛未房間的門,情急之下他趕緊找來樓層服務員用備用鑰匙把房門打開。一進去就是一陣撲麵的冷風,小李打個哆嗦,瞪大眼睛看見了趴在床邊的辛未。
在賓館服務員的幫助下,小李把辛未送進了附近的醫院。但是臨走時候李大剛給的那個手機號卻怎麼也打不通,強子哥說了一到寧城就給這個號打電話,隻要一說辛未立馬就會有人把她接走,然後他就可以回東北了。可辛未在醫院裡住了兩天,情況越來越嚇人,這個電話卻一直都打不通,也沒有關機,就是提示說不在服務區暫時無法接通。小李想了想,沒給李大剛打電話,悄悄把這邊的情況告訴給了田翔。田翔知道後也沉默了很久,沙啞著聲音對小李說:“你辛苦點兒再照顧小辛幾天,強子……已經進局子裡了,他現在什麼事也管不了了。”
小李是在一個星期以後才聯係上的鄭鐸,正好軍區在搞一個多兵種聯合軍事演習,他做為一線指揮員一直堅守在演習第一線,大功率的無線電不分晝夜發射乾擾信號,不僅乾擾了敵方的雷達,同時也乾擾了脆弱的手機信號,直到演習勝利結束之後,他才知道辛未出事了。咬著牙堅持到做完手邊必須的工作,鄭鐸在第一時間趕回寧城,來不及洗個澡換件衣服,就帶著演習場上的仆仆風塵,走進醫院出現在了辛未的病床前。
一次又一次,每次久別重逢時她都是這麼淒慘得讓人憤怒。鄭鐸站在病床邊看著熟睡的辛未,軍帽在手裡攥得變了形。他又黑又疲憊,衣服上一道泥一道灰的,可兩隻眼睛裡閃動的光芒卻讓站在一邊的小李有些腿軟。小李咽口唾沫,看著這個一句話也沒說闖進病房來的高大軍人,小心地閉起嘴,什麼也沒敢說,隻是在看到這個軍人竟然一弓身把辛未從病床上橫抱了起來的時候才哎哎地叫了兩聲:“不行,把人放下,你想帶她去哪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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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藥物作用下辛未睡得很沉,這麼大動作也沒能把她弄醒。鄭鐸橫抱著這個瘦得沒什麼份量的小丫頭,愛憐地把她攬在胸前,看著擋住自己路的小李,隻冷冷地吐出兩個字:“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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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14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