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琴姐姐需要的時間顯然比那些話更長。
烏爾薩已經把玲瓏姐姐的事告訴她了,沒有什麼好隱瞞的,可能對琴姐姐來說,這並不算是一件壞事……
蓓露絲沒有離開新城的打算,阿爾伯特要負責開山,他們也暫時走不了。
在接下來的十幾天裡,她和洛蕾伊以“不同尋常巡視記錄員”的身份,在新城裡裡外外的走動。
沒有人監管她們,也沒有人要求她們彙報任何東西,她隻是帶著本子,和洛蕾伊一起,從新城的一頭走到另一頭,偶爾被什麼事絆住腳,偶爾走神看遠處的山脊線,然後把看到的東西記下來,交給戈魯克的弟弟,然後也不會得到任何的反饋。
而在這十幾天裡,她對新城有了更多的了解。
新城坐落在十萬大山主峰擎雲峰的南麓穀口,依托山前洪積台地鋪開,山溪穿城而過,是南北往來的必經樞紐。
城裡人員駁雜得很:核心成員是和瓊納斯一樣的德魯伊人類部族。
他們以後會生活在這裡,是原住民也是常住民,多是工匠、物料管事,守著街巷裡的作坊與棧點。
裹獸皮戴骨飾皮膚膚色深一些的山裡野人也有不少,大多是背著草藥獸皮,在市集換鹽鐵。
沙漠商隊成群歇在驛站,卸下香料與寶石。
蓓露絲有些疑惑,為什麼天氣這麼熱還要穿這麼多,而洛蕾伊的回答是:熱一點還能忍耐,而長時間的太陽直射可是會死人的。
拖家帶口的荒地流民蹲在牆根,等著扛石料的零工,這裡會是他們的第二個家。
當然還有掛著各色團徽的人類傭兵團和沉默寡言的零散獸人,他們擠在酒館與職介棚裡尋差事。
城內日常治安由人類守備隊維持,都是熟麵孔,管著鄰裡糾紛與失竊雜事,也算安穩。
往北出了城,便是起伏和緩的山麓坡地,開山工區就設在這裡,阿爾伯特的彎刀每天都在岩壁上濺起星火。
再往深處,山體散開成連綿的低矮丘陵,灌叢與酸棗刺叢連片。
北部是風狼的領地,風狼斥候遊走在林緣與丘崗間,靠不同頻率的狼嚎傳遞情報,這便是新城北側的天然防線。
往南走又是另一番光景。
出了城先過一片緩丘灌叢帶,再往南便是鋪展開的礫石戈壁灘,地表鋪滿被風磨圓的碎石,乾涸的古河道橫貫其間,是商隊往來的主路。
戈壁再往南,就是半固定的新月形沙丘帶,風卷著細沙掠過,便是南部大沙漠的前緣了。
南側的巡防全由戈魯克的黑猩猩部族守備隊擔著,沿著戈壁還設了哨塔與關卡,人與黑猩猩一起執勤,一般蓓露絲巡邏到沙丘北緣便不再深入。
沙漠方向來的人,無論商隊、旅人還是潛匿的盜匪,清一色裹著米白、沙黃色的多層寬鬆長袍,同色頭巾遮住大半張臉。
旁人乍看覺得穿得多定然悶熱,實則這是沙漠族群千百年的生計智慧,多層布料隔住直射的日光,在體表形成隔熱的空氣層,比單衣暴曬要涼爽得多,還能擋住撲麵的風沙。
道上的坐騎也五花八門:單人傳信、運人不運物的騎迅影鳥,掠著戈壁跑得極快。
商隊靠雙峰駱駝與巨型沙蟲馱運大宗貨物,穩穩踏過流沙。
盜匪更愛乘沙蜥,體型較小,可在沙麵快速爬行,身上的鱗片厚實,更適合騎乘戰鬥,還能鑽進淺沙層潛行,悄無聲息的靠近目標。
蓓露絲總是分不清哪些人是商隊哪些人是盜匪,因為外貌和服飾都一樣……
她也在戈壁邊緣撞見過鬥毆。
新城雖然還在建設,但是裡麵是絕對不可以打鬥的,有什麼解決不了的紛爭,就去城外的戈壁灘解決吧。
而蓓露絲也在那裡見識到了不一樣的戰鬥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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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來的好手很少有硬拚正麵的,他們大多是彎月沙刀配合梭形飛鏢,鏢尾沙囊炸開便迷了人眼,打著退著拉扯遊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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